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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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进院,却见一个纤瘦的姑娘低头走出来,眼圈分明红著。 她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即便一身旧衣也掩不住那股子水灵。 陈牧一怔,隨即认了出来。 “雨水?” 那正是何雨水的妹妹。 记忆里,这丫头还在念高中,比他小上两岁,往日见面总会脆生生喊一声“慕哥” 。 何雨水垂下视线,不愿让陈牧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雨水?” 陈牧走近两步,声音放轻了,“遇上什么事了?” 他心下隱约猜到几分——多半又是她那兄长,一心扑在秦淮茹身上,反倒把亲妹妹晾在了一旁。 那傻柱也真是糊涂,寧可把別家的妻儿照料得周全,却让自家妹妹瘦得伶仃。 陈牧想起后来何雨水嫁出院子便再没回来,只怕是心寒透了,索性把那个扶不起的哥哥推给了旁人。 “没事。” 何雨水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发哽。 “是你哥又让你受委屈了?” “这学期的学费……他不肯出,还说不如退学算了。” 说到这儿,她终於忍不住掉下泪来。 陈牧一怔,没料到那人竟连这事都做得出来。 “別理他。” 他语气沉了沉,“学费我来想办法,只要你愿意继续念书。 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买了些野猪肉,晚上来我家,燉个蹄髈给你补补。” 何雨水抬起湿润的眼睛望向他,感激里混著些说不清的情绪,像潭水里落进了细碎的星光。 “走吧。” 陈牧转身示意。 “嗯。” 她轻轻应声,跟在他身后。 还是陈牧哥懂得体贴人,不像她那傻哥哥,整颗心都被一个有关之妇勾了去,连南北都分不清了。 两人刚进院门,就看见閆埠贵又在摆弄那几盆花草。 陈牧心里明白,哪真是浇花——不过是借个由头守在这儿,但凡有人经过,总要琢磨著刮点油水。 “哟,小陈回来啦!” 閆埠贵眼睛一亮,盯上了他手里的东西,“这猪蹄可真不小,哪儿弄的?” “城门口碰巧有人卖野猪肉,剩下这条腿,让我赶上了,还不用肉票。” 陈牧笑了笑。 “你这运气!这么大一个蹄髈,一顿也吃不完吶。 你叄大妈最会燉这个了,要不晚上端过来,让她帮忙料理料理?” 閆埠贵连笑容里都透著精打细算。 “下回吧,叄大爷。” 陈牧没多搭话,领著何雨水径直往后院走。 “嘖,不会过日子。” 閆埠贵在背后低声嘟囔。 穿过中院时,贾张氏刚从医院回来,一眼瞅见陈牧手里提的猪腿,眼神顿时黏了上去。 可陈牧压根没往她那儿看,她脸色一沉,咒骂便脱口而出: “有爹生没娘养的短命鬼,整天吃肉也不怕噎著,迟早断子绝孙!” 自从昨天那场闹剧,她心里早把陈牧千刀万剐了不知多少遍。 陈牧脚步未停,眼神却冷了下去。 这院子里的是非,还真是没完没了。 陈牧毫不客气地將那句恶毒的诅咒原封不动掷了回去,根本懒得给贾张氏留半分顏面。 “你这没爹娘管的小畜生,竟敢骂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想也不想就要扑过来。 “来啊,老虔婆,” 陈牧声音冰寒,“试试我敢不敢扇烂你的嘴。” 贾张氏冲了几步,猛然记起前几回吃的亏,脚底顿时像被钉住,再不敢上前,可那双三角眼里淬出的怨毒,却丝毫未加掩饰。 同一时刻,易忠海正隱在自家窗后,静静看著院中这场爭执。 若换作从前,他早已衝出去摆出一大爷的威严呵斥陈牧了,但今天不同——早上刘海中才去街道办举报了陈牧投机倒把,带回来的消息很明確:今晚王主任亲自过来,定要严办。 易忠海觉得,此刻陈牧越是囂张,等会儿就摔得越惨。 只等街道办定性,报上去抓人,到时候陈家那两间屋子和攒下的钱票,还不是由他易忠海来“主持分配” ? 陈牧感官敏锐,早已察觉那道从易家窗口投来的、带著算计的视线。 他心下微觉意外。 这老东西竟没急著跳出来给贾张氏撑腰?看来是憋著更阴的招。 回到屋里,何雨水脸上掛著忧色,小声说:“陈牧哥,你刚才那样顶撞贾张氏,她肯定要去壹大爷那儿告状,让他们合起伙来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