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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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物理学,只要动作够快,在酒入口的瞬间闭气,隔绝氧气,口腔內的火焰就会熄灭。但即便如此,那滚烫的酒液和高温蒸汽,也足以烫伤口腔和食道。 这是一场真正的苦肉计。 凌恆深吸一口气,猛地仰头,一大口燃烧的酒液灌入喉咙! “咕咚!” 火焰在入口的瞬间熄灭,但那高达五十度的酒精,加上被加热后的高温,像是一条火龙,瞬间烧穿了凌恆的食道,直坠胃袋。 痛! 钻心的痛! 凌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有咳嗽一声,更没有把酒吐出来。 他强忍著剧痛,將剩下半碗还在燃烧的酒,重重地顿在桌上。 “该……你了。” 凌恆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炭火。 宗望看呆了。 他看著凌恆那双虽然痛苦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敬畏的情绪。 这个宋人,是个狠角色。 “好!是个汉子!” 宗望也被激起了凶性。他端起碗,学著凌恆的样子,张开大口,將剩下的残酒一饮而尽! “咕咚!” “吼——!!!” 酒液入喉,宗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可不懂什么物理闭气技巧,那火焰是真的烧到了他的鬍鬚和嘴唇。 剧烈的灼烧感让他猛地把碗摔碎在地,双手捂著喉咙,连连后退,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咳咳咳!水!水!” 宗望拼命地咳嗽,感觉肚子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终究是身体强悍的女真人,硬是挺过来了,没有当场倒下。 片刻后,两人隔著桌子对视。 一个脸色苍白,嘴角带著燎泡。一个满脸通红,鬍子烧焦了一半。 “痛快……”宗望大口喘著粗气,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的杀气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同。 “你贏了。”宗望指了指凌恆,“你没咳嗽。我咳了。” 说著,他抓起桌上的三棱军刺,就要往自己大腿上扎。这蛮子虽然混蛋,但赌品竟然出奇的好。 “慢著。” 凌恆伸出手,按住了宗望的手腕。 “这刀,先记著。”凌恆忍著喉咙的剧痛,声音嘶哑,“我不要你的血。我要和你做一笔买卖。” “买卖?”宗望一愣,“什么买卖?” “刚才那酒,你也喝了。够烈吗?” “烈!真他娘的烈!比我们那边的马奶酒强百倍!这是英雄喝的酒!”宗望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这酒,我有。要多少有多少。” 凌恆坐下来,示意燕七倒了两杯凉茶,推给宗望一杯。 “我知道你们金国现在缺什么。”凌恆缓缓道,“你们在打辽国。辽国虽然烂,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缺铁,缺粮,缺盐,更缺这种能在冰天雪地里帮士兵御寒的烈酒。” 宗望眼神一凝。这些军事上的问题这宋人怎么说得头头是道? “你想怎么样?” “我想把这烧刀子卖给你们。”凌恆直截了当,“但我不要金银。” “那你要什么?” “我要战马。”凌恆竖起一根手指,“十斤酒,换一匹上好的辽东战马。只能是公马,不能阉割。” “十斤换一匹马?你疯了?!”宗望跳了起来,“在你们大宋,一匹战马至少值五十贯!你这酒是金子做的?” “在这个驛馆里,它不值。但在幽州的雪地里,当你手下的勇士快要冻僵连刀都握不住的时候,这一口酒,就值一条命。” 凌恆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