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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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的专卖权,除了给太师的五成利,剩下的五成,我要用来养兵。”

    蔡京冷笑:“你倒是不客气,一开口就是五成。”

    “养兵费钱。若是兵不精,將来如何护得住太师的家业?”

    “准了。”

    “第二,草民恳请太师向官家求一份手諭,许我在河北路便宜行事,设贸易提举之职,不受地方州府节制。”

    这就是要摆脱河间知府的管辖,获得独立行政权。

    蔡京沉吟片刻:“官家的手諭没那么好拿。老夫可以给你一份太师府採办的关防,见官大一级。至於提举之职……等你真的考中了功名,老夫再运作。”

    “谢太师。”凌恆知道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有蔡府的关防,在河北路横著走也够了。

    “第三呢?”

    凌恆抬起头,目光坚定:

    “第三,草民想求太师,將那金国使臣完顏宗望,留给我来招待一晚。”

    蔡京一愣:“你要干什么?杀了他?”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杀了他那是给大宋惹祸。”凌恆说道“草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大宋的酒虽然好喝,但若是贪杯……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我要让他带著恐惧回到金国。只有让他们怕,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蔡京盯著凌恆看了许久,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带著恐惧回去!”

    “老夫这一生,见过无数狂生。有人狂在嘴上,有人狂在笔下。唯独你,狂在骨子里。”

    蔡京从桌案下抽出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扔给凌恆。

    “拿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蔡京的人。在河北,除了谋反,天塌下来,老夫给你顶著。”

    “但是……”蔡京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若是让老夫知道你骗我,或者这生意赚不到钱……你会死得很难看。”

    凌恆接住令牌,入手沉重。

    这是他出卖灵魂换来的第一把保护伞。虽然脏,但能遮风挡雨。

    “草民,定不辱命。”

    ……

    半个时辰后,凌恆走出了太师府。

    夜风冷冽,吹散了他一身大的龙脑香,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沉重。

    “少爷?”燕七从阴影中牵马走来,看了一眼凌恆略显疲惫的脸色,“没动手?”

    “动了嘴皮子,比动刀还累。”凌恆摸了摸怀里的金牌,那是通往权力的钥匙,也是套在脖子上的狗链。

    “走。”

    “去哪?”

    “去驛馆。”“那个叫完顏宗望的金狗,今晚肯定在闹事。既然太师把这个麻烦扔给了我,那我就去给他上一课。”

    驛馆。

    此时已是深夜,但金国使团居住的院落里却是灯火通明,喧闹声,摔打声,女子的哭喊声混成一片。

    负责接待的鸿臚寺官员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进去。

    “让开。”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鸿臚寺官员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书生带著一个佩刀少年大步走来。

    “你……你是何人?这里是金使驻地,閒杂人等……”

    凌恆直接亮出了蔡京给的金牌。

    “太师府办差。”

    官员嚇得一哆嗦,连忙让开道路。

    凌恆一脚踹开院门。

    院子里的景象令人髮指。几个金国护卫正在殴打驛卒,而正厅內,那个白天在太师府囂张跋扈的完顏宗望,正赤裸著上身,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手里抓著一个瑟瑟发抖的歌姬,正强行灌酒。

    听到门响,完顏宗望回头,看到是凌恆,醉醺醺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狞笑。

    “哟?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怎么?白天没打够,晚上送上门来找死?”

    凌恆没有说话。他环视四周,看著满地的狼藉和受伤的宋人,眼底的杀意一点点凝聚。

    “燕七。”

    “在。”

    “关门。”

    “是。”

    厚重的院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凌恆解下身上的大氅,扔在一旁,从袖中缓缓抽出了那把精钢打造的袖弩,一边上弦,一边走向完顏宗望。

    “我之前说过,在大宋,只有跪天跪地跪父母的道理。”

    凌恆举起弩,对准了完顏宗望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今晚,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客隨主便。”

    完顏宗望看著那黑洞洞的弩口,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感觉得到,这个书生不是在开玩笑。

    “你想干什么?我是使臣!你敢杀我?!”

    “杀你?”凌恆冷笑一声,“不。杀你太便宜了。”

    “我要和你……赌一把。”

    凌恆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猛地插在桌子上,入木三分。

    “赌你的命硬,还是我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