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獠牙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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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牙,还有那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燕七像一只野猫一样扑在那壮汉背上,双手死死勒住他的脖子,张开嘴,对著壮汉的耳朵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壮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鲜血顺著燕七的嘴角流下,但他死不鬆口,反而越勒越紧。 剩下的几个地痞被这血腥的一幕嚇住了。他们平日里欺负欺负良善百姓还行,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生吃活人的阵仗? “住手。哦不对,住嘴。”凌恆淡淡开口。 燕七这才鬆开嘴,从壮汉背上跳下来,顺手捡起地上的朴刀,护在凌恆身前,那双还在滴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剩下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壮汉捂著耳朵,满脸是血,惊恐地看著这一屋子“怪物”。 一个能打的老头,几个不要命的小狼崽子,还有一个……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的书生。 凌恆缓步走到那壮汉面前,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回去告诉王安。” 凌恆俯下身,看著壮汉惊恐的眼睛,声音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这院子,我住定了。他若是想玩,我奉陪。不过下次,別派这种废物来了。再有下次……” 凌恆指了指燕七手里的刀,“这刀,就要见红了。” “滚。” 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著手下逃出了院子。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燕七有些侷促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怕凌恆嫌弃他脏。 凌恆掏出一块手帕,递给燕七。 “擦擦。” 然后他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青衣和有些气喘的老黄。 “看来,咱们是被盯上了。”凌恆的声音很冷,“王安这种人,睚眥必报。这次吃了亏,下次手段只会更狠。” “少爷,那咱们怎么办?报官?”老黄问。 “报官?”凌恆冷笑,“王家和知府穿一条裤子,报官就是自投罗网。” 他走到石桌旁,看著那把还未真正见血的朴刀。 “既然他不让我安生读书,那我就让他知道,惹错人的代价。” 凌恆从袖中取出剩下的钱,那是最后的家底。 “老黄,这钱你拿去。明天一早,去找城里的铁匠铺,我要订做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凌恆拿起笔,在纸上画出了几个奇怪的图形。 那是三棱军刺的草图,还有一种小巧的,可以藏在袖中的手弩。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三棱军刺造成的放血伤口几乎无法缝合,是近战的大杀器。而袖箭,则是阴人的祖宗。 “另外,放出风去。”凌恆眯起眼睛,“就说我有祖传的烈酒提纯法,为了潜心读书,准备献给……这河间府里最大的酒楼,太白楼。” 老黄一惊:“少爷,那是咱们的摇钱树啊!怎么能献出去?” “笨。”凌恆敲了敲桌子,“太白楼的东家是谁?那是京城蔡京蔡太师府上的管事!王安他爹再有钱,在蔡太师面前,连条狗都算不上。” 这就是凌恆的驱虎吞狼之计。 既然自己现在不够强,那就拉一张更大的虎皮来做大旗。用一个技术,换取蔡系势力的短暂庇护,足以让他度过最危险的幼苗期。 只要入了蔡家的眼,王安再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把水搅浑。”凌恆抬头看著夜空,“水越浑,鱼才越好摸。” 燕七紧紧握著手里的刀,虽然听不懂少爷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跟著这个少爷,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