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表兄试探他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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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珉跟著欧阳海从道衙后的窄门走出。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新雪覆盖的旷野。 昨夜的风雪已停,铅灰色的云层裂开几道缝隙,漏下几缕惨澹的冬日天光。 远山近树,屋舍街巷,皆披著一层厚厚的素白。 望著这白茫茫的天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在南宫珉胸腔里衝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真法! 还是上乘锻体真法! 这是他真正改变原身命运,挣脱这屎一般开局的开始! 但他脸上肌肉纹丝不动,甚至刻意让眉眼间残留著几分惊魂未定的萎靡与疲惫。 祖宗祠堂蒙难,先灵不安,自己纵是欣喜,此刻也绝不可流露出半分欣喜。 他始终记得,这里是道衙,身旁的正是与原身从小长大的表兄。 南宫珉微微侧目,余光扫过身旁沉默带路的欧阳海。 这位道衙巡检司的副巡检,身量比他高出半头,皮甲下的肩膀宽厚,步履沉稳有力,踏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却只留下极浅的印子,显露出通脉境武夫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控制。 按母亲那边的族谱论,这位確实是他表兄,只是以往,这位表兄看他,不对是看原身,与看街边烂泥里的一条狗並无多大区別。 “跟上。” 欧阳海的声音打断了南宫珉的思绪。 两人拐入一条更为僻静的窄巷。 这里似乎远离主街的喧闹,高墙斑驳,不知是属於哪家废弃的园子还是仓库。 墙头枯草在寒风中瑟瑟抖动,墙角堆积的骯脏残雪混著不知名的污秽,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走在前面的欧阳海忽然停步,猝然转身。 他身形如铁塔般堵在巷中,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南宫珉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窥內里的魂魄。 “南宫珉。” 他直呼其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质询, “祠堂里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上前半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日日沉溺烟霞,精气神早就败坏了,走几步路都喘,眼浊神昏。那等阴邪隱秘的魍魎手段,连衙里经验最老到的作作都未曾察觉端倪,你凭什么能窥破?” 这个问题,显然在他心头盘桓压抑了许久。 赵元清大人是何等人物? 乃是已踏入炼炁之境,能沟通天地灵机的真正修士! 其法眼如炬,洞察幽冥,能看穿邪祟不足为奇。 可南宫珉? 一个被所有人放弃,视作家族之耻的败家子,他凭什么? 这天上掉下来的机缘,为何偏偏砸在这个废物头上? 欧阳海眼底深处,除了审视,更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嫉妒与不解。 南宫珉心头警铃大作,背后的寒毛似乎都微微立起。 但他面上却在瞬间切换出恰如其分的惊惶。 他仓皇地垂下眼瞼,仿佛不敢与欧阳海对视,肩膀也微微瑟缩起来,声音带著颤抖: “表哥我那天,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