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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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意强调了“教学模型”和“研究”。 每个箱子,十吨起步。那物资主管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只是在清单上又添了重重的一笔,备註里写满了“需重点监控”、“严禁私自组装”等字样。 光是这些兵器和“模型”,就足够组成一个小型军械库。有没有用?谁知道呢。但带在身边,就是一种底气,一种无声的宣告:我不是任人摆布的绵羊。 除了武力,精神食粮也不能少。我又定製了十个同样结实的大箱,里面分门別类装满了书籍。经史子集、农林牧渔、医药百科、机械工程、野外生存、心理学、小说杂记……林林总总超过两千册精品图书。自己看?当然。但更重要的是——“不是还能在你们那个內部市场买卖嘛!”我对周主管如是说,“知识共享,也是社区互动的重要內容,对吧?” 节目组的人已经快被我层出不穷的“合理”要求折磨得没脾气了,所以这些物件是否能带只能答应我待定。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项:居住环境改造。 我拿出早就画好的草图,拍在会议桌上。“第一期那种简易菜地,太没保障。我需要一个室內或半室內的、环境可控的植物培养区。可以是玻璃温室,也可以是高標准自动化大棚。不要那种土墙加塑料布的简易版,我要的是能调节温湿度、有补光系统、甚至可以考虑水培/气雾培技术的精装版。这是我进行可持续农业实验、保障部分食物来源、以及进行植物相关疗愈活动(对我手腕恢復有益)的必备设施。没有这个,我的山居生活质量和直播內容多样性会大打折扣。” 这一次,连一直努力保持专业笑容的周主管都差点破功。他旁边一个年轻的项目记录员更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你这是故意的吧……这哪是去过山居生活,这是要去建科研基地……” 我耳朵尖,听见了。转过头,对著那个记录员,坦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说:“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我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愕、或恼怒、或无奈的脸,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受不了?觉得我事儿多?那正好,我们就此拜拜。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多想去,是你们非要我参与,林將军亲自出面『请』我去的。怎么,把我『请』去了,还不许我提点保障生活质量和兴趣爱好的『小小』要求?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我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还是说,你们所谓的『深度观察』、『沉浸体验』,其实只允许参与者按照你们设定的、简陋的剧本,表演一种预设好的『田园苦修』?如果是那样,抱歉,我演不来。要么按我的『理』来,提供能让我真实地、相对舒適地待上两年的基本条件;要么,大家一拍两散,我回家养狗逗猫,你们另找更『听话』的演员。” 沉默。长达几分钟的沉默。 周主管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重新戴上,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看著我的眼睛,缓缓说道:“李先生,您的『要求』……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协调、满足。玻璃温室或高標准大棚,我们需要评估具体选址的地质和气候条件,给您一个可行的方案。其他物品,只要在安全和法规允许范围內,按清单运输。请您理解,我们也有我们的程序和限度。” “可以。”我知道这已经是对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我等著你们的最终方案和运输安排。记住,质量,別拿次品糊弄我。还有,所有答应我的条件,必须白纸黑字写进补充协议,一个字都不能少。” 谈判结束,我走出临时用作会议室的房间,深秋的阳光照在脸上,带著些许暖意。仓库里,那些巨大的箱子沉默地矗立著,像一群等待著被唤醒的钢铁巨兽。小猫小狗在脚边嬉戏打闹,全然不知即將到来的远行。 我蹲下身,用左手挠了挠墨玉的下巴,小黑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又摸了摸瑞士捲毛茸茸的脑袋,拍了拍雪糰子厚实的背毛。 “伙计们,”我低声说,不知是对狗,还是对自己,“前面是虎穴也好,是戏台也罢,咱们这一趟,可得把『家当』置办齐了。他们想看戏,咱们就给他们唱一出……他们预料不到的。” 远处,宋娇正带著李嵐和李凛,仔细地核对著一份长长的个人用品清单,从四季衣物到常用药品,从我的练功服到孩子们的课外书,事无巨细。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而坚毅。 这一次,我们不再是懵懂闯入的游客。 我们是武装到牙齿(带著狗),带著图书馆和“军械库”,准备去进行一场为期两年、条件必须“按我的理来”的、另类“山居”的…… 挑战者。 风起於青萍之末。而我的风,已经灌满了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