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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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这是你第几次旷工了?。”

    周舞鱼:“!”

    他猛地转身:“一个星期?我肉身还好吧?!”

    林长生摆摆手:“急什么,肉身又不会跑。你留了呼吸,留了心跳,留了三尸在里面守著,能有什么事?”

    他顿了顿,看向老青鸟,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事:“再说了,这都快灭世劫了,旷不旷工也没人管……”

    周舞鱼没听进去后半句。

    他脑子里全是肉身——那个藏在山洞里的、只剩三尸的、会不会被野兽叼走的肉身。

    “转运费的事,我可以先帮你付了。”林长生还在说,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不过你以后得分期还。一亿烈幣不是小数目……”

    周舞鱼根本没在听。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东西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汉服,形制古朴,是胡式深衣;

    旁边放著一只白玉面具,能遮住鼻子以上半张脸;再旁边是那盏小纯阳宫灯,还有刚到手的三枚传功玉筒。

    他上前一步,左手抓起宫灯,右手揽起汉服、面具和玉筒。

    “我先回去一趟。”他头也不回地说。

    林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舞鱼的阳神已经扑向桌上的下凡玉碟——

    白光一闪,人影消失。

    “这小兔崽子……”林长生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半晌,摇头笑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重山深处,山洞里。

    周舞鱼的肉身正蹲在一堆灰烬旁,手里举著一只烤得焦黑的蝎子,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什么破蝎子,壳比老子的脸皮还硬……呸!还扎嘴!阳神那小子倒好,在天上吃香的喝辣的,留老子在这儿啃虫子……”

    他咬了一口,嘎嘣脆,然后呸呸呸吐出一堆碎壳。

    “等老子哪天翻身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什么狗屁青鸟局砸了!第二件事就是把那个什么长生道君的鬍子拔光!第三件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泥丸宫深处,一股温暖、熟悉、久违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

    阳神归位。

    三尸愣住了。

    他捂著嘴,瞪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意识的回归——无数记忆画面在脑海中炸开:南天门的巍峨,青鸟局的梧桐,孙復光的软枕山,黄鼎君的夜明珠,桥东老人的棋枰,坊市的“割爱贱卖”,还有那些关於天人五衰、转运费、圆满生灵的议论……

    一切都在瞬间涌入,冲刷著这七日来被困在山洞里的、阴暗的、暴躁的、独自啃虫子的记忆。

    三尸——不,周舞鱼——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只烤焦的蝎子,沉默片刻,把它扔进火堆。

    “操。”他轻声说。

    不是骂人,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感嘆。

    然后他开始整理阳神带回来的记忆。

    生发术、除疤术、三焚火阵……

    还有那套青色汉服,那只白玉面具。

    周舞鱼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

    七天不见阳光,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身上那件偷来的工装外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还沾著烤蝎子的炭灰。

    他先打开小纯阳宫灯,投入一枚烈阳幣。

    金色的光晕亮起,笼罩周身三尺。泥丸宫中的阳神再次凝实,温暖的感觉从眉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他拿起那枚《生发术》的传承玉筒,贴在眉心。

    元神触碰到玉筒的瞬间,一道信息流涌入——生发术,凡品术法,功效是催发生长头髮。原理是引动体內阳气,刺激毛囊……

    周舞鱼闭目片刻,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