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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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舞鱼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坚硬冰冷的触感——他躺在一张狭窄的铁床上,身上盖著薄薄的毯子。 睁开眼睛,头顶是苍白的天花板,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在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里,墙壁是浅绿色的,一面是铁柵栏门,门外是走廊。 这是……拘留室?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诡异的司机、林间洼地、那些关於天道和阳神的对话,然后是突然的昏迷。 “醒了?”柵栏外传来声音。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记录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舞鱼摇摇头,没有立刻说话,谨慎的打量著男子。 “能走吗?能走的话出来做个笔录。”警察打开门锁。 周舞鱼跟著他来到一间审讯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墙壁是隔音材料,角落里有一个摄像头,红灯亮著。 “坐吧。”中年警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在桌后坐下,“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警官。別紧张,就是例行问话。” 周舞鱼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母亲是检察官,这令他多少了解一些程序——自己现在应该是嫌疑人身份,否则不会在拘留室醒来,也不会被带到审讯室。 “姓名?” “周舞鱼。” “年龄?” “十二岁,快十三了。” “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里?” 周舞鱼深吸一口气,开始陈述:从学校放假、取手机、打车,到发现路线不对、车辆开进西山,再到与司机的对话——当然,他隱去了所有关於“天道”“阳神”“神异事物研究所”的內容,只说司机声称自己杀了人要找替罪羊,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陈警官记录得很认真,不时抬头看他一眼:“你说司机是个很瘦的年轻人,白髮,梳著道士的髮髻?” “对。” “穿著呢?” “外面是皮衣,里面……好像是深色的道袍,没太看清。” “车牌號记得吗?” 周舞鱼报出了打车软体上显示的车牌。 陈警官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抬起头,目光锐利:“周舞鱼,你知道昨天西山发生了一起命案吗?” 周舞鱼的心沉了下去:“不知道。”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西山市某企业家的独生女,昨天下午在西山森林公园遇害。”陈警官盯著他的眼睛,“死亡时间大约在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正是你说你坐车进西山的时间段。” “不是我!”周舞鱼脱口而出。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是,陈警官嘆了口气,“现场勘查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有成年男性的足跡和指纹,力量也不是你这种体格的少年能达到的。但是——”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释。第一,为什么司机会选中你?第二,你所说的『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第三,你是怎么回到市区的?我们发现你时,你躺在西山公园入口处的长椅上,身上没有外伤,但昏迷不醒。” 周舞鱼愣住了。对啊,司机把他弄晕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从林间洼地到了公园入口的? “我不知道。”他老实回答,“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陈警官看了他半晌,合上记录本:“最后一个问题,不相关案件,纯粹我个人好奇——你脸上的两道疤怎么来的?挺清秀的一个孩子,鼻子旁的这两道疤有些太碍眼了。” 脸上的疤? 周舞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翼两侧。那两道浅色的疤痕,从他记事起就存在了。关於它们的来歷,母亲说过几次—— 他两岁时,父母工作忙,请乡下的奶奶来照看。奶奶不喜欢带孩子,但又不想主动提出不照看——因为老家村里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如果老人不帮忙带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