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醋意暗涌
书迷正在阅读:
去了修理铺。 原溯正在修一个旧收音机,看见她进来,只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蒲雨也没察觉他的低气压,拿出作业本开始写。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蒲雨。” 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 蒲雨抬头,有些惊讶:“班长?你怎么来了?” 宋津年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穿著整洁的校服,和这个充满机油味的小店格格不入。 “这是这几年的满分作文素材本,听许岁然说你著急用,我正好有一本整理好的,就给你送过来了。” 宋津年走进来,把本子放在她桌上。 蒲雨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岁岁说的?那明天上学给也行呀,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明天我要请假去市里一趟,怕你著急。”宋津年温和地解释,“问了许岁然说你在这儿,我就顺路过来了。” “谢谢班长!这些对我真的很有用!” 宋津年点点头,目光越过蒲雨,看向了不远处正在低头忙碌的原溯。 原溯背对著他们,像是根本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宋津年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班里已经很少人记得。 原溯和宋津年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们在一起钻研物理,爭年级第一,畅想未来。 后来原溯家里出事,自暴自弃,宋津年劝过,吵过,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便再也没说过话。 宋津年走后,修理铺里的气压明显低了下来。 原溯盯著桌上的作文素材本,眼神晦暗不明。 “你们很熟?”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蒲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宋津年。 “啊?也不是特別熟吧,就是班长和岁岁同桌,我去找岁岁的时候,偶尔也会听他讲几道题。” “既然有年级第二给你讲题,还来我这儿干什么?” 这话里的酸味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不该莫名其妙无理取闹。 可是看著宋津年和她站在一起,那样光鲜亮丽、那样般配,而自己满手油污,站在阴暗的角落里,那种强烈的落差感和占有欲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这段时间总是不来这儿,就是跟宋津年在一起?” 他盯著她,语气咄咄逼人,像是在掩饰內心的不安。 蒲雨愣住了。 她这段时间不来,明明是在家赶稿子呀。 本来想解释是在写稿的事情,但转念一想,稿子才投出去没多久,能不能过审都不知道,万一没过,不仅她期待落空,原溯也会落空…… 她抿了抿唇,没提稿子的事,只说:“我没有跟他在一起……我只是回家写作文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头看著他。 “而且,”蒲雨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只需要你给我讲题呀。” 原溯的动作一顿。 他侧过脸,没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一些。 蒲雨见他不理人,便伸手轻轻扯了扯他沾著点油污的衣角,晃了晃:“原溯。” 少年的背脊僵了一下。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白净的指尖和自己脏兮兮的工作服上,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把衣角抽了回来。 “全是油,別乱摸。”他皱著眉,语气听著凶,动作却很小心,“写你的作业。” 虽然摆著张臭脸,但借著昏黄的灯光,蒲雨还是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根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 “那你別生气啦?”蒲雨弯著眼睛,探头去追他的视线。 “谁生气了。”原溯转过头不看她,“无聊。” 蒲雨抿嘴偷笑,没再戳穿他,乖乖坐下继续写题。 …… 回小巷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原溯一直沉默著,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脚步却放得很慢,始终保持著蒲雨两三步就能跟上的距离。 快到小院门口时,原溯忽然停下脚步。 蒲雨也跟著停下,抬头看他。 昏暗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眼睛很亮,映著远处不知哪里的微光。 “蒲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夜风沉。 “嗯?” 他似乎在斟酌词句,停顿了几秒,才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带著一种別样的认真:“不会的题,隨时可以来问我。物理也好,別的也好。” 他顿了顿,视线移开,落在墙角一丛在风里瑟缩的枯草上。 “我讲得……不一定比年级第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