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贪恋將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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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顶上被暴雨浇透,把漏水的地方全部盖好。 然后今天,一个人躺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发著高烧,身边连杯热水都没有。 蒲雨的心口泛起一阵阵酸涩。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被子外面的手。 还是烫的,但比之前好一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蒲雨时不时地伸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在他出汗的时候,又用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脖颈和脸颊的汗珠。 硬邦邦的凳子坐得腰酸背痛。 她终於撑不住,趴在了床沿上,迷迷糊糊睡去。 墙上老旧的时钟慢吞吞越过十二点。 原溯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高烧退去后的身体沉重又虚软,像是被拆散了架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意识也特別模糊。 他盯著发黄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 蒲雨趴在他的床边睡著了。 她的脸颊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均匀而绵长,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脸侧,隨著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原溯怔怔地看著这一幕。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烧出幻觉了。 直到身体的酸软感愈发清晰,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雨夜、屋顶、薑汤,还有喉咙里苦涩的药味,以及意识模糊中抓住的那一点不肯放手的温暖…… 是她。 一直是她。 原溯看了她许久,久到仿佛要把这一幕刻进灵魂里。 “……笨蛋。”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原溯试图悄无声息地撑起身体,可他刚一动,床板便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 很烦。 吵醒她了。 蒲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忽然坐起来的原溯,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清醒过来,一下子站起身:“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说著,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这次原溯没有躲。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垂著眼帘,任由那只微凉柔软的手贴上自己的额头。 “太好了,好像退烧了!”蒲雨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饿不饿?奶奶特意给你熬了米粥,还在保温盒里热著,要不要吃点暖暖胃?” 原溯看向她,很僵硬地问了句: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 蒲雨一边说,一边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米粥的香气瞬间瀰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先喝点粥吧,你现在吃不了太油腻的。” 原溯看著那碗粥,没有说话。 高烧后的喉咙乾涩发疼,而真正在灼烧的,是另一种更隱秘的东西——它潮湿、饱满,悬在他空洞的心口,像昨夜急雨后垂在藤蔓末端的水珠。 每一次她微微靠近,那水珠便隨之轻颤。 將她的轮廓、她的气息、她目光里毫无保留的温度,全都晃碎在里面,折射出一种摇摇晃晃的、滚烫的光。 那是他全部不敢声张的贪恋。 在心里將坠未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