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逛勾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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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华灯初上。 京都作为南庆都城,皇宫守备自是十分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哪怕是深夜,宫中亦是烛火通明,亮如白昼,巡逻的队伍来回走动,塔楼与城墙上的黑影埋在角落中,注视著一切可疑的事物。 如此安保措施,寻常人若是想潜入,比登天还难。 嘭。 嘭。 嘭! 忽然,在一处偏殿中不停传来箭矢激发的声响,守在门外的侍卫目不斜视,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殿內,一中年男人穿著隨意的紧身长袍,或是坐在榻上打磨箭头,或是站在屏风前,观赏殿外水池里游动的鲤鱼,看得高兴处,还时不时张弓搭箭,射向架在木桩上的盔甲。 “这么说来,承儒的那个朋友,只是想来京都,做点草药生意?” 许久之后,那中年男人才悠悠开口,用探寻的目光,看向阴影中的那个人。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道:“过来,离那么远做什么?” 陈萍萍自黑暗中推动轮椅,缓缓行了出来:“陛下,这可是在射箭啊,老奴身子孱弱,自是害怕的!” “你怕?” 庆帝哼了一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陈萍萍点点头:“据承儒信中所言,那顾长生是他在西锤边关结交的好友,此番进京,只为观赏南庆人文,並无所图。” “並无所图,不见得吧?” “九品身手,医术超凡。一来就把宅子买在了范建府邸对面,有这么巧的事吗?” “暂时只查到了这么多,这人刚来,若有別的念头,日后,肯定会露出马脚,瞒不住陛下的!” 庆帝侧身倚在门廊上,隨手往池中洒落鱼食,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承儒那孩子,是不是对我这位子,还有什么想法?” 陈萍萍把脸深埋了下去:“不清楚,想来,是不会的。” “你啊,就像是只老狐狸,问你一句,才会吐半句。” “这是老奴的本分,不该说的,绝不多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似饭后閒聊般,在这深宫之中,交谈著不少关於南庆和北齐的隱蔽內容。 许久,陈萍萍完成了近期的工作匯报,便推著轮椅离去了。 庆帝也是再度拿起打磨好的箭矢,稍稍用力,一箭射出。 顿时火花四溅,银甲完好无损,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他摇了摇头,眼神忽然变得十分锐利:“朕给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不能抢!” 嘭。 又是一箭猛地激射,这一次,那甲冑瞬间被穿透而过,箭矢去势不减,死死钉在墙上! 屏风后,候公公跪伏在地上,身子不敢有丝毫晃动。 ———— 京都城西岸,流晶河畔,南庆赫赫有名的烟花之地,风月场所。 不少文人雅士,风流公子,乃至王孙贵胄,到了夜里,都会来此附庸风雅,寻欢作乐。 顾长生也不例外,都来到南庆国都了,又怎能不来这处地界走走看看呢? 当然了,也不单是看,今晚,他是来这办事的。 “哟,这位爷可是第一次来啊,怎的还带上了狐狸面具?” 刚一踏进醉仙居的门,顾长生便甩了一块碎银给小廝,对方会意,带著满面笑容引他入內。 里头確实是富丽堂皇,五光十色。 不少地方轻纱幔帐垂落,馨香四溢,舞台中央不时有身姿曼妙的乐伎弄丝拨弦,声声入耳。 他眸光转动,打量了一番坐於廊下听曲的书生宾客,光影筹措间,少了乌烟瘴气,多了几分纸醉金迷。 “书生?” 顾长生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一阵香风拂面而来,一穿著艷丽的女人摇著蒲扇走到近前。 “看这位公子生分的很啊,想来是第一次到咱们醉仙居吧?” 女人面貌甚美,虽已上了年纪,但身姿丰润,芳香袭人,也算是风韵犹存。 小廝刚要说话,顾长生却是摆摆手让其退下了。 他声音平淡,令人听不出深浅:“这位管事是吧,我听说此地颇具佳名,初次前来,確实是想办点事的。” “哎哟,这位公子说笑了,什么管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