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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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进怀里。 虞嫣, 虞嫣。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官兵清场,火情受控,街上还残留某种叫人胆颤心惊的凌乱。 周老三和李掌柜是最后从铺子里走出来的。 李掌柜还算镇定,周老三心有余悸,扶着一架翻倒的果蔬推车,双腿虚弱地坐在地上。 那些听了虞嫣话的人,陆续走来朝李掌柜道谢。 李掌柜略一点头领受,目光还锁定虞嫣,待人群散去了七八分,“虞娘子,我对街铺子被烧,还有待盘点清理,但我想与你谈谈这间铺子的租赁。” “我给你最优惠的条件,一年起租,你给我三个月租费为定金,今日就能签契书。” 他试过了,虞嫣的手艺很好。 虞嫣冷静,大胆,还是一个懂得积累善缘,懂得将功劳分享的人。 这样的人,无论是当租客、主顾,还是合伙做买卖,都是值得信赖的选择。 “那我等李掌柜。” 虞嫣双眸亮起光彩,环顾了一圈盛安街,想找个勉强能够歇息,饱腹一顿的地方。 李掌柜一指东边,“你去找隔壁开宝街的荣记茶楼,我有投钱,你同伙计说一声,要在开云间等我,他就能明白过来。” 那她正好去开宝街看如意。 虞嫣抬脚要走,望见远处一道有几分眼熟的背影,宽肩窄腰,一双长腿笔直,是徐行正在帮一个卖酒水的商人扛起倾倒的货架。他看起来没有受伤,她收回视线,步履轻快地往开宝街去。 等到同李掌柜商议完一切,再出来时,天已完全黑下去了。 残月无星,开宝街的灯笼在夜风中乱晃,光影缭乱。 虞嫣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一股疲倦,还有,对黑夜的紧张。 “虞姑娘。”有人沉声唤她。 她看见徐行从荣记茶楼旁的榆树后走出来,“盛安街骚乱,今日戌时三刻后戒严,所有民众居家,无关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他摩挲着刀柄,后撤半步,转了面向,“我送你回去。” 周遭安静,隐隐约约地,能听见远处更夫的报更声。 男人穿着寻常军士的短打劲装,腰间挂着最制式的刀,走在她左前方半步的距离。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这不是与熟悉亲近之人的并行距离,是执勤士兵与普通被护送者的距离。 虞嫣抬眸去看。 往常那些黑漆漆的巷口,随时可能冲出醉汉的阴暗角落,好像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徐行一直没有说话。 街上每一只灯笼散漫的光,都在他面具上晃过一团模糊的光影变幻。 为什么会要一直戴着面具呢? 是有什么需要遮掩的…… 虞嫣盯得有点久了,久到徐行侧眸,她捏着衣角,若无其事地挪开了视线,压下了自己或许过分冒昧的好奇,跟着徐行来到了街口。 惯于沉默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醇厚的声线混在夜风里,依然字句清晰。 “今日胆子还不小。” 他说这话时,还在留意路口两侧来往的车马和行路人,“万一你受伤,你的小黄狗谁照顾?你舟桥夜市的摊子怎么办?” 徐行看到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但他的口吻太平静了。 虞嫣没听出责备,却听出了一种问询,他在问她这么做的底气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徐行的新问题已经抛过来了。 “以前也这么大胆?” “劫囚不是什么天天都能碰着的事情啊……” 前头快要打烊了的酒铺子,冲出来两个骂骂咧咧,说话含糊成一团的醉汉。 虞嫣还没来得及往后缩,徐行就往右后方撤了半步,身体一横,肩背像一堵宽厚的墙,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她看不清楚醉汉模样,只感到他透过戎服散发的体温。 男人的拇指卡入刀柄与刀鞘的间隙,推出两寸寒芒。 两个醉汉被他身上腾然迸发的威压吓到,顿时醒了几分酒意,嘟囔着绕开了。 他等两个醉汉走远了,“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