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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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为的? 虞嫣挣扎得更厉害,手里被塞入了一个什么冰冰凉凉的冷硬东西。捂着她的矮壮汉嘿嘿笑了两声,“小美人别怕,你的狗碍眼得很,非得给点教训才安生。” “爷是来给你指条财路的,你今夜留个门,咱俩快活快活,手里银子就是你的。” “夜市卖果子这么辛苦,能挣几个铜板啊?” “不如伺候我。” “过些天,爷爷还有大笔银子,跟我吃香喝辣的,亏待不了你。” 朴刀敲击的声音不断,如意的叫声愈发虚弱。 虞嫣手一挥,银子朝着暗巷一边阁楼半开的窗户 狠狠砸去。 “哪个王八蛋砸我的窗?!” 窗被唰地拉开,书生嗓音中气十足,透着一股花灯节只能闭门苦读的郁闷。 矮壮汉循声去看。 虞嫣趁此空档,咬了他手掌一口,想放声大喊,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真的有巡逻士兵听见动静赶来了。 “好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矮壮汉甩了一下手,料不到士兵来得这样快,揪着虞嫣的衣领往墙上一掼。同伴赶来,两人先后踩着胡同尽头的几个木箱,熟练翻墙而逃。 虞嫣浑身虚软,坐在地上想喘一口气,想到如意,立刻爬起来。 如意蜷缩在几步开外,她喊了好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起来,它一只脚跛行,不敢着地,没走几步就栽倒在地上。 “如意?” 虞嫣手抖得不成样子,想去触碰,更怕伤着它。 余光一暗,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骨节宽大、属于男人的手,毫不犹豫按上了如意的胸腹四肢,极快地检查每处关节,“断了两根肋骨,前腿或有骨裂。” 似曾相似的低醇声线,像绵柔的酒里掺了砂,有一点微哑。 好像是在哪里听过的。 虞嫣愣怔地抬眸,对上一张青面獠牙的雷王面具。 男人着黑色戎服,蹲在她身侧,身躯几乎挡住巷口所有光线。他身后有五六个士兵,清一色的绯色窄袖袍、大口袴,佩横刀,执弓箭。既不是京兆府的衙差,也不是巡逻的金吾卫。 她不熟悉别的军队编制,张了张嘴想说话。 对方藏在面具后的眼眸幽深,打断了她:“知道开宝街在哪?” “知道的。” “好。” 男人一把抄起了如意,把它抱上了马,走之前喊了一声“长青。” “交给我吧。” 叫长青的青年应了,越众而出。 他来到她跟前询问方才的情形,以及两个赏金客的样貌。 末了,见虞嫣魂不守舍,还在担心她的黄毛犬,笑笑安抚:“开宝街的兽大夫是我们的退役兽医,治马治牛治狗,都手到擒来的。这位娘子放一百个心!” 兽大夫医馆很好找。 这么晚的时辰,开宝街上还拉开半扇门,点了灯的铺子就是。 虞嫣找到时,送如意来的军汉不见了。 如意毛茸茸的脑壳肿了个包,前腿被木板子夹起来,毛发凌乱地躺在医案上,湿漉漉的眼睛无精打采。 虞嫣把小布包攒的碎银铜钱串都倒出来,“大夫,用最好最快的药,这里银子要是不够的话,我明日再给你送过来。” 兽大夫拨了拨,只挑走几粒大的银角子,“你给我搭把手,给它敷药,完事了这狗得留我这儿,三五天内都不要挪动它。” 更夫敲响梆子,三更天快过。 虞嫣满身膏药味,疲惫地出来,不敢回碧涛客栈,走到脚底酸软才回到了蓬莱巷。 月亮恰好被浮云挡住,蓬莱巷很暗。 她凭感觉摸到了墙缝的备用钥匙,插入钥匙孔开锁,屋门却推不动。 有铁链碰撞,在冷冷细响。 她不敢置信伸手去摸索,在云散月出的冷光中,看清两个门环间串联的细铁链,发出了一声荒谬的笑。 邻家婶儿迷迷瞪瞪,被她拍门喊醒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虞姑娘你要借、借什么?” “斧头。” “借斧头做什么?” “我屋门前被锁了。” 邻家婶儿一惊,睡意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