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古传恨的路途见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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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傻的名义上的师父,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我自然也会於心有愧,只能尽力弥补那位未来的徒孙了。”她那轻笑声中仅有愧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十八甲子,您的寿数可比我人王八极门一二两代门长要长三倍了啊。”古传恨望向面前中年模样的女性,不免称奇。

    “草木寿数本就高於人,我门灵根不擅杀伐只重养生延寿,自然寿数长却武力弱了,实际上,那法术典籍中记载的也都是与草木有关罢了,隨后开闢的杀伐爭锋之武法却也脱离不了草木,均留一线生机无法去尽,如此在那杀伐之道上比不过其他了。”钟天芙並未藏私,只言简意賅的说明自身门派情况。

    古传恨思绪片刻,又问钟天芙。

    “那您为何要收这孩子为徒呢?”

    钟天芙目光深远,似乎回忆往昔。

    再而她缓缓开口。

    “那年蛮朝內闹了饥荒,很多很多人活不下去,背井离乡的逃难,新泰府城中有我灵根门自然颗粒丰硕,即便朝廷拉走了粮食只留陈粮,我也尽倾修为传授学识,让良田再產新粮用於救灾,好在那年新泰府城的父母官有良心,瞒天过海不让旁人知道新粮再產,能救济流民百姓。

    只是——我们救不了那么多人。

    而那么多人里,也有不该救的。”

    古传恨眼皮稍耷拉,已猜测出大致情况。

    “有流民无赖本性在吃饱喝足后毕露无遗,因不满食粮份额便纠集一伙愚民闹事,恰逢朝堂眼线还在,知晓事情始末后顺藤摸瓜,知晓了那位官差的瞒天过海之计,寻了个由头参上了一本,官身没了事小,九族无了事大,

    我因有价值倖免於难,我也確实想过反了,可——我怕死到了极点,我怕会被那代的第一拔都纳兰容止打死,只能那样忍著,哈,谁知道,蛮朝內百姓民生居然每况愈下,我真是后悔那年没有反了,至少能在纳兰元述还未成气候前给天下百姓打出一条生路。

    只是我···只是我因为怕死,可耻的什么也没做了。

    我真傻啊,真的,早知如此悔从来啊,唉。

    古门长,您可知我见您打杀了纳兰元述时的激动?您做到了我不敢做,以及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愿意认输。

    只可惜了那位真的为百姓著想的父母官···

    痴儿那年年幼,被没人性的渣滓打伤了脑袋,我虽有救回,可——还是落下了遗症,痴痴傻傻的,直到现在。

    我有愧於那位,也有愧於痴儿。”

    听著钟天芙语气平淡的诉说往事,古传恨手中茶杯还能安然无恙已是控制力绝佳了。

    “我本以为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话並无太多可信,但因那件事,我却也对此话信了三分,唉,总归往事,便不再提了吧,省的古门长您毁了我这套心爱的茶器了。”钟天芙语气沧桑。

    古传恨寻了茶桌上一处空当,轻轻放下了不剩茶水的茶器,单手一卷,劲力已將要臻至化境的拢了那堆典籍,托於单掌。

    “接下来我就在您门中叨扰几日了,钟门长,望您多加照拂了。”

    钟天芙轻笑:“这却是自然要照拂了,也愿您能从我门中典籍里开创出能为您增益,將蛮朝隱藏高手一网打尽的法门了。”

    “隱藏高手?”古传恨还未出门,略有疑惑问道。

    “纳兰元述是明面上的第一拔都,龙乾帝只比纳兰元述差了一线,以他天纵之才应当也能窥见另一条前路,但只凭这两位高手真就能保蛮朝安然无恙么?

    至少我是不相信的,人老精明,至少我猜那帝都中还藏著至少一个老怪物。

    那个老怪物,或许是开朝太祖冶竹貔,又或者皇太主,又或许是其他后来者,更可能是某位绝顶武道天才的蛮朝皇帝,也或许全都在也说不定。

    在这歷代蛮朝皇帝里能被称之为绝顶的只有那位了。”

    钟天芙敬称那位並非是因为其身居高位,只是因为那位武道绝顶。

    古传恨面色不变。

    “哪位?”

    “单人以见神境擒杀金刚不坏境加尔瓜氏鰲败的夜玄帝。”钟天芙淡然道出秘辛,又为古传恨介绍了血缘关係,“夜玄帝是龙乾帝的爷爷。”

    古传恨冷哼一声:“绝顶,一个就够了。”

    再而他语气淡然。

    “我就是那一个绝顶。”

    半道蓄养的无敌之势,已不將任何敌手都放在眼里了。

    因他才是那唯一的绝顶。此乃毋庸置疑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