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儿发了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

    一名面带风尘之色的骑士身著黑色短打,腰跨长刀,背后插著一桿“驛”字的黑色短旗,若是视野拉近,依稀还能看到其胸前的包裹处,还露出一角桐油浸过的函袋。

    “门头”老丁听了,眯了眯眼睛望去,隨后一激灵,赶忙呼喊叫骂让兵丁腾出一条通道来。

    有人挪开城门前的拒马,有人將进出城的百姓赶到一边,伴隨著马蹄声渐进,那人直接从县城南门跃马直奔县衙,沿途並未停顿分毫。

    见那人威风的紧,城门卫似乎连查都不查,有新来的毛头小子模样的稚嫩兵丁凑过来,忍不住询问老丁。

    “头,刚才那人,就是那个,那是个什么大官儿?”

    老丁舔了舔乾裂地嘴唇,深陷地眼窝看向了新来的毛头小子。

    “记著点,那是黑旗驛兵。”

    “驛兵咋了?”

    “城里不是也有驛兵吗?也没这威风啊?”

    “你懂个屁!”

    老丁笑骂一声,模样稍稍有些渗人:“驛兵也是有等级的,看到那黑旗驛兵没?专给朝廷传递紧急公文的,你敢拦著,撞死你都白撞。”

    “传递紧急公文?”

    毛头小子摘下帽,忍不住挠了挠头,枯黄的髮髻间,隱约看到虱子在钻来钻去。

    ……

    县衙西群房。

    三十有余还未娶妻的刑房典吏张青,刚给炉子里加了一些煤块儿,便看到户房司吏被县太爷的家丁急匆匆地叫出了西群房。

    张青也没在意,捣了捣炉火,待炉火稍起,便回到座位上继续书写蓝皮儿的“刑名册”。

    年关將过,分管事物的各房需要整理书面成册,经知县审核后,逐级上报。

    相比户房的“户籍册”“赋册役”的复杂程度来说,刑房只是小打小闹,毕竟肃慎县城一年下来也没有几个大案。

    当然,也不是没有,就算有,也掀不起什么波浪。

    比如今年六月,本地豪强陈家的小儿子当街打死了人,后来呢,还不是推出家丁来顶罪,而且那家丁在大牢里呆了还不满三月,就被陈家使唤银子递话儿给县太爷,最终千金买马骨似的给捞了出去。

    这种事情甚至不会留於纸面,这些年在肃慎,这些事情却多了去了。

    包括下边的村镇,富户或乡村宗族大多私设刑堂,能捂盖子就捂盖子,捂不住了才想到上下打点,只要银子到位,县里也不想管那些屁事儿,毕竟,我大肃慎海晏河清,哪有那么多违法乱纪?

    导致一年下来,一本“刑名册”根本没啥写的。

    愁人。

    但人家都写,你还不能不写?

    而且別人没写完,刑房也不能立马写完,不然可就遭妒恨咯。

    愁啊。

    张青一边磨著墨,一边翻开“刑名册”,心里想著到底该怎么写。

    但就在这个时候,“哐当”一声,之前被县太爷叫去的户房司吏正神色惊恐,满头冷汗,正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而门口处,还站著两名膀大腰圆、神情冷淡地青衣大汉。

    正是县太爷的“家丁”。

    看著户房司吏面色慌乱,似乎在收拾著“户籍册”“赋册役”之类的册子,县太爷家丁还一副怕司吏跑了的值守模样,张青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坏了!

    粗大事了!

    看这架势,县太爷分明是要“查帐”啊!

    他娘的,前年我老张为了那三十两银子,勾结户房司吏和本地当铺,帮凤霞山那群山寇,制假户籍、销赃、买粮的事,不会他娘的事儿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