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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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哥嘴里那半支香菸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在昏暗走廊里格外刺眼。 “扑街!这么囂张!” 香菸滚了两圈,停在生锈的铁柵栏边。 二號仓里,十几双眼睛透过柵栏缝隙盯著外面,张文杰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白净的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经过二號仓时,他刻意放慢脚步,右手抬起,大拇指从鼻尖划过,接著四指併拢朝下,对著傻標的方向做了个极具侮辱性的手势。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现在社团不行了,这种小白脸都能当红棍,我金牙耀岂不是能当双花红棍!” 金牙耀“鐺”地敲了敲自己那颗金牙,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傻標。 铁柵栏外,张文杰已经走到一號仓门前。 押送的狱警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走廊顶上掛著几盏防爆灯,灯罩积满灰尘,光线昏黄如落日余暉。 墙壁上刷著半人高的绿漆,下半截布满污渍和不明痕跡,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汗臭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跟哪个大哥的?”傻標点燃新烟,深吸一口。 “外面说跟笑面虎。” “笑面虎?切…”傻標啐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上不了台面的狗屎,也就骆驼那个老不羞喜欢玩这种把戏。” 他辈分和现任东星坐馆骆驼同辈,在这赤柱监狱已经坐了十几年牢,根本不用卖谁面子。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控制著两个仓房的人,每个月孝敬的钱足够他在里面过得舒舒服服。 “这种货色,不是水货就是猛龙。”傻標眯起眼睛,透过烟雾盯著张文杰的背影,“最好打贏,不然老子一定把他脑袋塞进厕所。” 监狱里每一场架都是赌局。 今天这场,庄家开出盘口:张文杰能撑几分钟。赔率最高的是“撑不过三分钟”,毕竟一號仓是大咪的地盘,里面二十几个人,个个都不是善茬。 “哐噹——” 一號大仓铁门被拉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两名满脸横肉的狱警推著张文杰后背,將他搡进仓內。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回音在空旷的仓房里嗡嗡作响。 “你去厕所那边的床位!” 狱警的声音隔著铁门传来,闷闷的,带著不耐烦。 他们也好赌两手,这种稳赚不赔的赌局自然不能错过。 至於这个新来的小白脸是生是死——谁在乎? 张文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挪步。 他先扫视了一圈。 一號仓大约三十米长,十米宽,两边是上下铺的铁架床,密密麻麻排了四排。 中间留出一条两米宽的主干道,尽头是洗漱区和厕所,空气中飘著尿臊味和霉味。 此刻,二十几个犯人或坐或站,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屑,有敌意,还有几个眼神特別——黏糊糊的,像舌头舔过皮肤。 张文杰耸耸肩膀,开始慢悠悠地往前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噠、噠”声。 两旁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