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调查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嬤嬤,负责洒扫洗衣烧水。

    小蝶那边也配了人——一个叫香儿的小丫鬟,一个姓吴的嬤嬤。

    卫氏看著这阵仗,有点不习惯。

    她进府八年多,头一回有人这么正儿八经地伺候她。

    小蝶倒是比她適应得快,没两天就跟香儿混熟了,还教她怎么煎药,怎么伺候人。

    明兰也高兴。新院子比她原先住的地方亮堂多了,还有个小天井,能晒太阳。她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天井里看书,一坐就是半天。

    卫氏有时候从窗户看出去,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心里头又是酸又是暖。

    盛紘这几日忙得很。

    衙门里的事,他明面上照常处理,暗地里却在一点一点地捋。

    近三年的案卷,他一卷一捲地翻。那些明面上结了案的,他翻出来重新看。那些不了了之的,他更是不放过。

    跟著他干这事儿的,是吴书吏和周押司。这两人是他从底下人里挑出来的,一个管文书,一个管刑名,都是积年的老吏,门儿清。盛紘也没亏待他们,话只说了一半,但银子给得足足的。

    “大人,您看这个。”吴书吏递过来一份卷宗。

    盛紘接过来看。

    是一桩私盐案,两年前的。案子上写的是抓到了几个贩私盐的,打了板子,罚了银子,结了。可吴书吏在旁边用硃笔標了几个字:盐引数量对不上。

    盛紘仔细一看,果然。那几个贩私盐的,交代出来的盐引数量,跟帐上记的,差著好大一截。

    “人呢?”他问。

    吴书吏压低声音:“放走了。”

    盛紘没说话,把卷宗放到一边。

    又翻了一会儿,周押司递过来一份。

    是桩人命案。去年夏天,城外河里捞上来一具浮尸,说是失足落水。案子结了,人埋了。

    可周押司在旁边写:死者家属来过三次,说是被逼死的。

    盛紘看著,问:“谁逼的?”

    周押司摇摇头,没说话。

    盛紘明白了。

    这两个案子,都跟一个人有关——同知郑怀义。

    郑怀义管著盐运,私盐的事他脱不了干係。那桩人命案,死的是个小盐商的儿子,据说那盐商得罪了什么人,儿子就莫名其妙掉河里了。

    盛紘把两份卷宗收好,放进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

    “继续翻。”他说。

    接下来两个月,盛紘每天就是衙门、籤押房、库房三点一线。

    吴书吏和周押司也跟著他熬。三个人把近三年的案卷翻了个底朝天,从里头挑出来的问题,足有二十几桩。有私盐的,有偷税的,有贪墨的,有草菅人命的。每一桩都跟扬州府里那些头头脑脑沾点边。

    郑怀义是最大的那根藤,可他这根藤上,结著不少瓜。盐运判官梁有德,推官姓孙的,还有几个大盐商,都跟他搅在一起。

    盛紘把这些东西分门別类,该留的留,该记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