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坦白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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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赵匡胤造成了成倍的亲情暴击。

    接著又话锋一转,道出如今后方朝堂不稳,群臣人心异动。

    究其原因,盖因眾臣皆以为赵德昭为储君,而今天子和储君都在外征战,后方怎能稳固?

    再搬出周室幼主亡国的旧事作为前车之鑑,句句在理,处处戳心。

    最后那句“母年高矣,別无所求,惟盼吾儿捷音,亦期朝纲永定”,更是堪称绝杀!

    通篇没有半个字提及赵光义,字字句句皆是慈母的拳拳之心,一个忧子忧国的母亲形象,跃然纸上,任谁看了,都要动容。

    当第一次读到这封信的时候,赵匡胤黑红的脸上,更是险些落下泪来。

    他征战半生,戎马倥傯,这还是母亲第一次给他写亲笔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动情处。

    不得不说,车神想出的这一招,当真是精准命中了赵匡胤的软肋!

    此刻的赵匡胤,只觉得心头乱作一团麻,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之中。

    一方面,是自己的母亲,另一方面,是自己寄予了厚望的儿子。

    显而易见,母亲是不中意德昭为储的,且那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周室之鑑犹歷歷在目,不得让他慎之又慎。

    可身为父亲,谁不想將诺大的家业,传给自己的儿子呢?

    虽然儿子尚且年幼,可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赵匡胤深知儿子並非是那种扶不起的阿斗,况且他今年也才三十三,正值壮年,有的是时间培养德昭。

    这也是为何他会同意儿子隨军出征的原因。

    “难不成,要遣派德昭回去?”

    赵匡胤眉头紧锁,暗暗思付。

    儿子有心隨军学习兵法,他自然是赞同的,况且这也是为儿子在军中造势的时机。

    可若贸然將他遣回,难免会让三军將士生出揣测,更会落下话柄。

    “储君畏惧战场凶险,天子遂遣之归京。”

    这般流言蜚语只需稍加发酵,那他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为儿子铺好的路,便会一夕崩塌!

    可后方之事,若真如母亲信中所言那般严峻,朝堂人心浮动,政务废弛,亦是不容忽视的大事。

    毕竟天子和他们眼中的储君都出征在外,眾臣心繫於此,会疏忽政务,也在情理之中。

    “唉……”

    一声长嘆,赵匡胤站起身,在帐內缓缓踱步,眉头拧成了死结,苦思冥想,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兵的稟报:

    “陛下,殿下求见。”

    “宣。”

    赵匡胤抬手,將案上的信笺收起,压在了一堆军报之下。

    帐门被掀开,赵德昭端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將一碗热气腾腾的鸽子汤放在案上,脸上带著笑意:

    “父皇,这是儿臣方才在营外射下的野鸽子,特意命人燉了汤,给父皇送来补补身子。”

    看著儿子眉宇间的关切,赵匡胤心头顿时淌过一股暖流,看向赵德昭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昭儿有心了。”

    他端起汤碗,浅尝一口后放下汤勺,忽然冷不丁的问道:

    “昭儿,你此生,以何为志?”

    啊?

    赵匡胤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赵德昭不由得一怔。

    他怔怔地看著父亲,沉默了许久,方才抬眼,语气郑重地反问:“父皇想听实话,还是想听虚言?”

    “自然是实话。”赵匡胤微微皱眉。

    “若儿臣所言,有冒犯父皇之处,父皇能否恕儿臣无罪?”

    “朕允你。”

    得到回应后,赵德昭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父亲,他知道,父亲陡然问出这般话,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而这件事,十有八九,与赵光义或是杜太后脱不了干係!

    所以,这一刻,有些事情他已经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了。

    “儿臣身为將门之子,父皇常年征战沙场,儿臣虽不曾亲上战场,却日夜忧心父皇安危,故而也曾从流民口中,打探过不少京畿之外的世道。”

    “记得显德四年,有一伙流民从北方逃来,说是契丹铁骑踏破了边境,家园尽毁,他们走投无路,只能一路乞討,辗转来到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