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钓鱼执法
书迷正在阅读:
一拜,劝道: “太后,古有禪让之礼,今亦可为之,陛下若以礼受禪,自当事太后如母,养少主如子,事可两全,岂不美哉。” 范质这句话说完后,小符太后彻底惊呆了。 前一瞬,她还在感嘆范质一如既往的骄傲执拗,不愧为先帝託孤之臣。 结果紧接著,自己母子两个反手就被范质给卖了? 我也不过才二十七八的年华,你让我去当那个黑胖子的娘?且问过我了吗? 小符太后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唯有潘美,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眼前这一幕並不足以为奇。 这种文官,他见过太多了,也杀过不少,何奇之有? 见百官都已臣服,又见潘美投来询问的目光,小符太后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道嘆息,別过了头: “便依范相所言罢……” “善。” 殿內百官皆含笑看著这一幕,仿佛这是万眾期待之事一般。 唯独有一人。 始终默不作声,冷眼失望的看著这一切。 此人便是韩通! 自打潘美披甲入殿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不对,於悄然间,將身子退至偏门不远处,静静的观察著这一切。 待小符太后无奈应下禪让此事后,他目光微微一冷,隨即趁人不备,身影消失在殿內。 …… 即使此时皇城外的局面已经被石守信、王审琦二人控制,但皇城內,仍有不少拥护皇帝的禁军,且正由韩通掌握。 数量不多,唯有百人尔。 在分出十数人前去崇元殿救驾后,韩通当即率领剩下的数十名士卒,纵马出宫。 他深知,此时赵匡胤大势已成,凭藉他一人和手中这点兵马,难以力挽狂澜。 打蛇要打七寸,而赵匡胤的七寸,正是其家人! “只要拿下赵家人,就能以此作为筹码!或许能换得太后和圣上一线生机……” 念定了想法后,韩通毫不犹豫的杀向內城的都点检府。 然而,就在这时他手下一名士卒飞身来报:“稟太尉!属下探得密报,赵贼之长子赵德昭与其母,正在城內定力寺上香!” 闻言,韩通双目一凝:“此事为真?” “稟太尉!千真万確,亦有不少人亲眼所见,那孺子披著一袭太子袞袍,招摇过市!” “其隨行护卫几何?”韩通沉声再问。 “稟太尉,据目睹之人称,似只有母子二人,不曾有护卫……”斥候这一下也有些不確定起来。 听到这番话,韩通犹豫片刻,隨即冷笑一声,脸上露出果断之色,当即下令调转兵马,杀向定力寺。 …… 定力寺。 位於开封城內城东侧,此前世宗大兴灭佛之举,开封城內不少佛寺都难逃一劫,倒是这定力寺因其香火旺盛,世宗也仅是將铜浇的佛像掳走,而不曾毁去佛寺。 铜像换做了木像,定力寺香火却依旧不断,上香之人络绎不绝。 可今日,整个定力寺內却寂寥的反常,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院里,满嘴流油的啃著羊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殿下,如此明显的机阱,那韩通老贼会来吗?”李处耘大口咬下一口肉,含糊问道。 “会。” 赵德昭就斯文许多,轻轻撕下一片肉丝放在嘴里,篤定道:“因为韩通没得选。” “凭他手里那些人,想要挽救大周江山,除了拿我和母亲几人要挟我父之外,他没有任何方法。” “所以即使知道这是机阱,以他鲁莽暴躁的脾性,再加上对大周的忠心,此人也会一头撞进去。” 李处耘作恍然大悟状,大笑道:“不愧是我侄儿,如此洞察人心,当真有人君之资!” 赵德昭瞥了他一眼。 这马屁,拍的忒没有水准。 他就不信这李处耘身经百战,怎会想不通这一点,还故意问出来,明显是为了捧自己一手。 李处耘嘿嘿一笑,似乎没有被看穿的窘迫。 正待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小贼!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