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张正卿实乃红尘謫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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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髮,朝如青丝暮成雪!” 又是一句。 大殿內不少年迈的臣子,听到这一句,眼眶微红。 时光易逝,人生苦短,早晨还是满头青丝,暮色降临时已是如雪白髮。 悲凉与苍茫,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但这並非一首悲歌。 紧接著,那激昂的文字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接一句地砸在眾人的心头,將那股刚刚升起的悲凉彻底衝散,化作了衝破云霄的豪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復来。” 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桀驁? 仿佛这天地万物,这世间荣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那一身才华,才是永恆不灭的宝藏。 诵读之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成了大殿之上唯一的旋律。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楚大夫,乔宣德,將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计璞玉的心臟上。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虽然为人阴险,但也读过书,也识得字,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首诗意味著什么。 这就不是凡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钟鼓饌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復醒。” “古来圣贤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 狂妄。 太狂妄了! 竟然敢说古来圣贤皆死尽? 这简直是对先贤的大不敬! 可偏偏在这首诗的意境之下,这句狂言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如此酣畅淋漓一仿佛在那位诗人眼中,所谓的圣贤功名,都不如杯中之物来得真实痛快。 “皇女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謔。”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將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当最后一句念完,大殿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那股豪迈狂放、视金钱如粪土、视功名如尘埃的气概,依然在空气中激盪,久久不散。 这首诗,似在写宴饮游乐,实则隱含著几分怀才不遇的感嘆。 但它没有丝毫的颓废与哀怨,反而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宣泄著乐观通达与豪情逸兴。 字里行间,倨傲满溢。 那是属於天才的特权,是属於謫仙人的骄傲。 良久,才有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始终背脊挺直、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喃喃自语。 “张正卿,实乃红尘謫仙人!” 若非天上謫仙人,人间哪得几回闻? 除了神仙降世,谁能在这顷刻之间,挥毫泼墨,写出如此震古烁今、足以流传万世的篇章。 张显赫恃才傲物,却真有奇才。 这是能流传万古的诗句! 这是能让一个名字,在歷史的长河中永远闪耀的诗句。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哪怕张显赫此刻立刻死了,哪怕他被五马分尸,他也註定会因为这首诗而名留青史,成为后世文人墨客顶礼膜拜的对象! 十万两润笔费? 百万金银亦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