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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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言淡淡道:“这符纸上,沾染了经手之人的气息。” “除了那个灰衣人,气息最浓郁的,便是最后那个拆封验货的人。” “宋师兄,还要抵赖吗?” 铁证如山! 宋清源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全完了。 柳文渊的脸色冷到了极点。 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这种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阴险之徒。 “戕害同门,败坏师誉。”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宋清源心上。 “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柳文渊抬起手,掌心雷光闪烁。 “师兄且慢!” 曹闻璟连忙上前,低声在柳文渊耳边说了句什么。 隱约能听到“宋一笔”、“旧情”等字眼。 柳文渊的手顿在半空,脸色变幻数次。 最终,他长嘆一声,散去了雷光。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我令。” “宋清源,即刻起禁足后山思过崖,非令不得出。” “剥夺未来一年所有资源配额。” “罚抄《门规》百遍!” 宋清源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但他抬起头时,看向顾慎言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刻骨的怨毒。 那是毒蛇的眼神。 风波平息。 眾人散去。 柳文渊单独叫住了顾慎言。 “你做得不错。” 柳文渊背负双手,看著远处的云山。 “借势打力,有勇有谋。” “符艺上,也確有天赋。” “多谢师兄回护。”顾慎言躬身。 “我没有回护你,我只是在维护规矩。” 柳文渊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但你要记住。” “今日之所以能贏,是因为对方太蠢。” “也是因为你借了玄政司和韩家的势。” “修行路上,真正的明枪暗箭,不会如此简单。” “宋家————没那么容易倒。” “好自为之。” 言罢,柳文渊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顾慎言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入夜,月明星稀。 顾慎言正准备休息,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泛黄,像是隨手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却透著一股洒脱: 【亥时三刻,后山老槐下。】 没有落款。 但顾慎言知道是谁。 他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后山,老槐树下。 那道熟悉的落魄身影,正负手立於月下。 听到脚步声,陈安缓缓转过身来。 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浑浊与慵懒。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星空的清明。 “来了。” 声音也不再沙哑,而是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陈师兄。” 顾慎言拱手。 “宋清源不足虑。” 陈安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只蚂蚁。 “但他父亲“宋一笔”,当年结交甚广,三教九流皆有。” “今日之辱,未必是终点。” 他看著顾慎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慎言。” “你可想听听————” “一个三年未过”的废物,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走?” “又为何,要偏偏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