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符师之战
书迷正在阅读: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一头便能撞碎那深山岩壁,引发土石洪流。” “最可怕的是它的速度那么庞大的身躯,奔跑起来却快如闪电。” “我当时祭出了三张护身符籙,可它一个衝撞,便將我的符籙全部撞碎。” “那一刻,我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颤抖:“我能闻到它口中的腥臭,那是沾满了人血的气息。” “那种恐惧————”他闭上眼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若非旁边的武师拉了我一把,师父又及时出手將它困住,我早就被它顶的肠穿肚烂了。” 听完这个真实的小故事,教室里气氛急转直下,便连韩素霜都脸色发白。 曹闻璟睁开眼睛,看向眾人:“可也正是那一次,我才真正看清”了凶级妖魔。 “它如何奔跑,如何衝撞,如何咆哮————” “这些细节,在那生死一线间,全部刻进了我的脑海。” “回来之后,我靠著那些记忆,才拓印出了这张命火图。” 他拿起讲台上的那张羊皮纸:“这张图上的【黑风牛·怒奔】,便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它不是书上的插图,不是旁人的描述,只是————在即將顶穿我的那一刻,被我印刻到了脑海里。” 沈清漪在一旁轻声补充:“所以师兄方才让你们画的那些画稿,註定是画不活的。” “因为你们心中,根本没有真正的妖魔。” “你们画的,不过是你们想像中的样子罢了。” 曹闻璟將那张黑风牛的命火图收起,走到黑板前,写下一行字:“观妖、取材、凝神、落笔————此为拓印四要。” “缺一不可。” “这四要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他的笔锋一转,又写下两个字:“创作。” 创作命火图,那可是符籙大师才能做到的事。 “无论是拓印本还是珍藏本,终究只是复製。” 曹闻璟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嚮往:“而创作,则是在妖魔原有的神通基础上,推陈出新。” “比如那凶级牙豹,珍藏本的神通是疾行”。” “可若是符籙师足够厉害,便能从这疾行”中推演出风行”、闪现”等衍生神通。” “甚至————”他的眼中闪过精光:“还能將两种不同神通融合,创造出全新的命火图。” “这种命火图,便是真正的孤本,价值难以估量。” “可想要做到这一步————” 曹闻璟摇了摇头:“需要的不光是天赋与努力,更需要无数次生死搏杀积累的经验。” “师父这些年,也不过创作出两张命火图罢了。 “每一张,都是用命换来的。”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所以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你们若想在符籙一道上走得更远,便不能只窝在这大杂院里画符。” “早晚有一天,你们得走出去,去见识真正的妖魔,去经歷真正的生死。” “符籙师,从来都非什么清閒职业。” “画符只是基本功,战斗才是必修课。” “听明白了?” “弟子明白!”眾人齐声应道。 可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却各不相同。 韩素霜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挣扎。 贾守仁脸色苍白,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赵小满和陈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几分苦涩。 他们早就知道这些,可知道归知道,真要去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唯有顾慎言,他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 那是跃跃欲试的光。 曹闻璟將那些话说完,便让眾人自行温习。 沈清漪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他身边:“师兄这番话,怕是要嚇退不少人。” “嚇退便嚇退了。” 曹闻璟淡淡道:“留不住的,强留也无益。” “师父要的,是真正能担大任的弟子。” “那些只想靠著陆半仙弟子”的名头混口饭吃的————” 他冷笑一声:“早些滚蛋,倒也给我们省些功夫。” 沈清漪看著教室里那几个年轻人,轻声道:“素霜妹妹根基虽好,可这心性————” “守仁倒老实本分,却终究太过怯懦。” “至於那顾慎言————倒算个好苗子,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那个胆量去与妖魔搏杀。” 曹闻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著窗外,目光落在那株老槐的枝头。 风吹过,槐叶簌簌而落。 有些叶子落在枝头,摇摇欲坠却终究没有掉下来。 有些叶子则隨风飘零,不知会落向何处。 这世间事,大抵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