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秦檜的老成谋国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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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刘禪便被一群內侍宫女从温暖被褥中挖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身在成都皇宫,下意识要挥手斥退扰人清梦的宫人。

    直到康履尖细惶恐的声音响起:

    “官家,时辰快到了,该准备视朝了!”

    视朝?

    刘禪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

    记忆涌上心头,是了,这个叫赵构的皇帝,要每日清早上朝,与文縐縐的大臣们商议吵不完的军国大事。

    他像提线木偶,被宫人们伺候著穿上龙袍,戴上翼善冠。

    看著琉璃镜中身著明黄,眼神茫然的陌生皇帝,刘禪只觉浑身不自在。

    这龙袍,比在成都穿的似乎更沉。

    “官家,请移驾文德殿。”

    康履躬身在前面引路。

    穿过重重宫闕,天色依旧灰濛。

    刘禪走在冰冷石阶上,只觉临安清晨湿冷入骨,远比成都难熬。

    他缩了缩脖子,內心哀嘆:

    “这皇帝当得,比朕在成都时起得还早,真是何苦来哉。”

    文德殿內,烛火通明。

    隨著司礼太监一声拖长的陛下驾到!刘禪硬著头皮走向龙椅。

    “臣等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文武百官依品阶排列整齐,齐刷刷躬身,山呼声在大殿迴荡。

    刘禪被这阵仗弄得心头一跳,差点没站稳。

    他学著记忆里赵构的样子,勉强抬手,用虚弱的声音道:

    “眾……眾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分列两旁。

    无数道目光,或关切,或探究,或敬畏,或藏著复杂情绪,齐刷刷聚焦在龙椅上。

    刘禪如坐针毡。

    他活了四十多年,何曾受过如此多陌生目光的审视?

    在成都,相父在世时,一切有相父打理。

    相父去世后,朝政也多由蒋琬、费禕等人处置,他只需在最终文书上用印。

    何须像现在这般,被当成珍禽异兽围观?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礼太监再次高唱。

    话音刚落,一位御史手持笏板出列,朗声道:

    “陛下,臣有本奏!今岁两浙路漕运阻滯,致使临安粮价略有浮动,需请旨,是否由户部拨付常平仓米,以平抑市价……”

    刘禪听得云里雾里。

    漕运?

    常平仓?

    他在成都时,何曾操心这些具体庶务?

    他努力想集中精神,但御史文縐縐的言语,夹杂著大量不理解的官称和地名,如同催眠,让他眼皮开始打架。

    他强撑著,目光呆滯望著殿顶,只觉上面的纹都比朝政有趣。

    紧接著,又一位大臣出列,匯报江淮军屯开垦情况,条目更加繁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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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禪思绪早已飘远。

    想起在成都时,偶尔听相父讲解《出师表》,虽觉枯燥,但相父的声音总带著安心的力量。

    而眼下这些声音,只有令人头疼的琐碎。

    他偷偷打了个哈欠。

    “陛下,金国遣使议和之事,不知圣意如何?”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將刘禪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人身著紫袍、面容白净、眼神深邃。

    记忆告诉他,此人是当朝宰相,秦檜。

    议和?金国?

    这两个词让刘禪精神微振。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回应,另一位身材魁梧、面色赤红的武將踏前一步,大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