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错误的最佳搭配

    上坂堇让高桥推向侧幕，坠下的提词器却封死了退路。

高桥被迫扑向舞台中央。烟幕另一头，杜明锋绕过主灯架，摸到控制台旁。

「请不要离开舞台，怪人演员。」

发腻的播报盖过掌声。

主灯架后，那只红眼合上眼皮。

咔嚓！！

螺丝接连弹飞，整排灯架砸向舞台中央。高桥脚下的紫色定位圈开始收缩，黑线贴着鞋底爬上脚腕。

杜明锋扣住控制台旁的钢索，手背绷起青筋。

「升降组，切配重！！」

后台没有回应。

广播接管了这里。

现在，这里才是它的舞台。

杜明锋抄起消防斧，将斧刃卡进钢索绞盘，压下全身重量。右腿刚撑住地面，伤口便再次裂开。热血灌进裤管，布料湿透后贴住小腿。

他顾不上这些。

此前被Build表盘切走的恐惧尚未恢复，身体发出的警告，跟杂音没什么区别。

钢索绷直。

灯架悬在高桥头顶，距离只剩半米。再落一点，他的脑袋便要开花。

「滚出那个圈！！」

高桥手脚并用往外爬，脚腕上的黑线却骤然收紧，将他拖回原位。

杜明锋抓起舞台边的节目单，甩进定位圈。

纸页飘落。

紫光没有继续缠高桥，转而爬上那行印刷字。

……怪人皮套演员：杜明锋。

黑线停下。

杜明锋一脚踩住节目单，抬头看向灯架后的红眼。

「要演员，是吧？」

「名字在这儿。先走流程，核验身份。」

广播挤出刺耳杂音。

滋啦……滋啦……

角色、舞台、节目单。

梦魇靠这些东西锁定目标，也必须遵守写在上面的规则。高桥属于道具组，演员名单里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黑线松开高桥，转头扑向杜明锋。

成了。

他早已站在定位圈外，送进去的名字却属于他。

这不是救人。

是抢角色。

黑线扎进节目单。主灯架上的红眼布满血丝，舞台各处的黑红光点随之倒卷，黏上提词器和幕布，连折断的灯架也被拖了过去。

一具骨架从烟里撑起。

白纸脸硬生生挤出浓烟，脸上的红叉裂至耳根。异化调音器消失不见，胸口原本的位置，剩下一圈不断转动的暗红空槽。

刚才毁掉的，不过是一套演员皮套。

真正的导演，是那只红眼。

废案怪人扯下半截钢管，横扫舞台。烟幕被破开一道缺口，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立刻看清了它的大概轮廓。

再拖几秒，「皮套演员」这个借口便圆不回去了。

系统提示铺满视野。

【Build表盘局部调用失控。】

【装甲组合请求：否决。】

【情感模块副作用已生成。】

杜明锋扯掉场务马甲。

ZIKU-DRIVER扣上腰间。

完整变身的光效和音效缺一不可。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一旦全放出来，事后谁也别想解释。

他转头看向损坏的提词器。

屏幕没有熄灭，画面停在废案怪人的台词上。

让虚假的日常退场。

「谁规定变身音效，非得从腰带里出来？」

杜明锋用绝缘胶布封住驱动器的发声孔，把备用麦克风接入损坏的音响，拇指按下ZIO表盘。

「ZI-O！！」

声音没有从腰间响起。

后台音箱喷出严重走调的电子音，像有人捏着鼻子，硬把英雄登场喊成商场促销。

「R、RI……DERTI……咳！！」

卡壳了。

观众席静了一秒，笑声随即响成一片。

「这音响谁调的？」

「经费全花怪人皮套上了吧！！」

认知修正再次咬住舞台。

杜明锋把ZIO表盘旋进驱动器，随后将发烫的Build表盘按入右侧槽位。

「KAMENRIDER……滋啦……ZI-O！！」

驱动器里的热量无处排出，顺着腰腹冲上脊背。校服下的皮肤迅速发红，排出的热气灼过手腕内侧，烫掉了一层皮。

光效没入干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