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艺术就是爆炸

    打火机刚冒出火苗，触手卷起灶台上的湿抹布，一巴掌拍了过来。

火灭了。

打火机跟着飞进墙角。

煤气报警器扯着嗓子尖叫，整栋楼的疏散广播同步启动。系统扫过上下三层，热源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那串脚步声也进了楼道。

没人了。

三颗红核扑向杜明锋。

他按下表盘。

紫银甲片贴身合拢，电弧被封进甲层，半点火星都没漏出去。

滋啦……

电流爬满房间，三团黑泥软成一摊。

杜明锋一拳打穿红核，那玩意却顺势咬住了他的手。碎壳里挤出大片肉芽，拖着散落的残片往回拼。

另外两颗核心贴地撞来。

砰！砰！

小腿装甲连吃两下。

杜明锋横着挪开半步，后背撞塌餐桌。黑泥顺桌腿爬上来，堵住大门，厨房那条窄缝也挤满触手。

借着广播重组？

还真会挑时候。

杜明锋收紧右手。

红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反过来卡住腕甲。黑丝钻进装甲接缝，贴着皮肤越勒越深，血顺着指尖滴下来。

【异常侵蚀加深。】

【现实稳定值持续下降。】

【警告：厨房出现可燃区。】

【客厅浓度低于爆燃下限。】

提示挤满面甲。

里头的空气越来越闷。杜明锋吸了口气，胸口像塞着团湿棉花，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触手抽向脑袋。

他偏头避开。墙皮挨了一下，大块水泥落地。另一根触手已经缠上腰腹，专挑装甲接缝往里绞。

咔。

甲片错开一道缝。

不刺，只缠。

摆明了要逼他维持变身。

煤气还在漏。客厅的浓度没到爆燃线，灶台旁边又浓过头，真正要命的是中间那条窄区。

装甲能封住电弧，可腕甲已经裂了。能量回流一旦漏出来，谁也别想走。

解除变身，触手能把他拆成零件。

继续撑，这层楼得跟着陪葬。

够阴。

杜明锋抬起被红核咬住的右臂，朝厨房送了半尺。

黑泥立刻往后缩。

猜中了。

它怕炸。

这东西打算耗垮装甲，吞掉台词本再走。

“想吃席，还不想坐小孩那桌？”

杜明锋抓住腕甲外的黑泥，直接往下撕。

嗤啦！

黑丝带下一片皮肉。

血淌过手腕，他借着这股劲转身，将挂在拳头上的红核砸进另外两团黑泥中间。

三颗核心撞成一团。

轰！

紫色拳压贴着地板扫过，黑泥被推到厨房门前。怪人的尖叫刚冒头，杜明锋已经抄起断掉的餐桌腿，横插进墙缝。

窄门卡死。

里面是煤气泄漏口。

外面是他。

“你们堵我的门，我堵你们的路。公平。”

他一脚踹上桌腿。

木杆向厨房里弯，把黑泥卡在门后。三颗红核隔着泥层一明一暗，触手几次钻向天花板，都挨了装甲的拳头。

每砸下一拳，腕甲里的黑丝便往肉里勒一截。

右手快没知觉了。

面甲内浮出重影，厨房和墙壁全拖着长长的影子，晃得他站不稳。

【现实稳定值接近临界。】

【建议立即撤离。】

“门都没了，撤你家？”

杜明锋抬拳打向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