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tr et erg

常的滑铲，都能把我嚇到。我的脑子告诉我要去做动作，但我的肌肉在尖叫著拒绝。三个月，我才敢做一次真正的铲球。所有人都以为我废了，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那……您克服了吗？”弗洛里斯问出了一个不像是问题的问题。

    马泰斯咧开嘴，笑了笑，他让队医停下，然后缓缓地坐起身，拍了拍自己那条布满伤疤的腿。那条腿的肌肉线条，甚至比健康的那条还要清晰和强壮。

    “靠它，”他说。他说的每个字，都像队医用来放鬆肌肉的筋膜枪，带著一种疼痛但又无比精准的震动，击中了他內心最僵硬的那个节点。

    “我意识到，我无法控制对手会不会铲向我，但我可以控制我的身体是否足够强韧去承受这一切。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我把自己锁在健身房里。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枯燥的康復动作，直到它成为我的本能。我把这条腿，练得比受伤前还要强壮。我不是在克服恐惧，弗洛里斯。我是在用汗水和力量，一点一点地，把我对这条腿的信任，重新建立起来。当你对你的身体，重新建立起百分之-百的信任时，恐惧就没有地方可以待了。”

    他说完，下意识地、轻轻揉了揉自己那条伤腿的膝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过往疼痛的回忆。

    晚上，弗洛里斯独自一人走进了那片在夜间照明灯下，显得格外空旷、也格外孤寂的u15训练场。白天的喧囂已经散去，空气中只有青草的湿润气息和远处城市传来的微弱嗡鸣。

    他从器材室里拿了一颗足球，把它放在了草地上。

    他站在线外，看著那颗静静躺在那里的足球。在他的脑海里，那颗球的周围，仿佛盘踞著无数条看不见的、代表著危险的毒蛇——那是对手的铲球，是身体的衝撞，是尤里那张痛苦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间空气，试著像往常一样，带球慢跑。但他的脚步是僵硬的。每一步，他都感觉草皮之下，隨时会伸出一只脚来將他绊倒。

    他停了下来，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闭上眼睛，马泰斯那条布满伤疤的腿，和父亲的话，在他脑中交织。他开始奔跑，模擬著一次进攻中的无球前插，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他跑到最快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在脑海中想像——想像一个幽灵后卫，正从他的侧方，用一个凶狠的滑铲，朝著他的支撑腿而来！

    咔嚓的幻听，和尤里的惨叫，如期而至。

    恐惧感过於强烈，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僵住，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在高速奔跑中踉蹌了一下，停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弯下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地喘著气。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他没有放弃。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回忆那几个月在健身房里，肌肉每一次收缩的感觉，回忆马泰斯那条比好腿更强壮的伤腿。他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直到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

    他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他重新开始奔跑，速度比上一次更快。当那个想像中的幽灵后卫再次出现时，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退缩、闪避。

    但就在那千钧一髮的瞬间，他咬紧牙关，对抗著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没有退，而是將自己全部的意识，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双腿和核心上。

    他强迫自己，做出了一个最基础、但也最需要勇气的动作——起跳。

    他用尽全力，双腿离地，越过了那个只存在於他想像中的、致命的滑铲。

    他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