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伦敦需要一场哀伤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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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的书房位於二楼的阴面,可以俯瞰整个花园。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这里是狄更斯创造了匹克威克、奥利弗的地方,每一寸都浸透了故事的灵光。 而现在,米歇尔就坐在这张诞生了无数经典角色的书桌前。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墨水和雪茄混合的气味,让米歇尔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平静。 他坐下来,铺开稿纸,握住了那支笔。 冰凉的笔桿让他感到踏实。 他闭上眼,脑海中那个关於旋匠格里戈里的故事,如同电影画面般一帧帧地流淌。 风雪交加的夜晚,破旧的雪橇,垂死的老伴,还有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 这不是一个控诉社会不公的故事,而是一个关於人性中悔恨与遗憾的寓言。 它足够安全,但也足够深刻。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似乎不是在创作,而是在复述故事。 一段段情节,从他的笔下倾泻而出! 《哀伤》的故事背景很好魔改,他將故事的背景从沙俄的乡野,移植到了英格兰北部的某个偏僻乡村。而旋匠格里戈里则变成了一个名叫乔治的铁匠,一个曾经手艺出眾,却因酗酒而穷困潦倒的男人。 在严寒的冬夜,他赶著马车,冒著暴风雪,载著病重发烧的妻子玛莎,在泥泞崎嶇的乡间小路上顛簸,前往二十多英里外的镇上医院。 米歇尔的笔速越来越快。 他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情感之中,感受著乔治內心的焦躁、自责与迟来的温情。 他写著,乔治对著昏迷的妻子絮絮叨叨,回忆起年轻时对她的打骂和漠视。 他写著,玛莎那双在生命尽头“严厉而呆板”的眼睛,是如何像锥子一样刺痛了乔治麻木了几十年的心。 他写著,乔治在风雪中发誓,只要玛莎能活下来,他愿意戒酒,愿意重新拿起锤子,愿意为她买一顶崭新的、漂亮的软帽。 而这一切,都已经来得太晚太晚!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甚至要被截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书房外,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麦可焦躁地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书房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他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急躁。 “查尔斯,你说他真的能在今晚写完吗?”他终於忍不住,停下脚步问狄更斯。 “这可不是写一封信,这是一篇准备登上头版的小说!” 狄更斯呷了一口威士忌,神態倒是要比麦可从容得多。 “麦可,对於天才,我们应该多一点耐心。” 他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对米歇尔倒是有信心,因为狄更斯自己就是一个状態性选手。 作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文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米歇尔此刻的状態。 那是一种被灵感完全包裹的、近乎通神的状態。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他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体验,但那通常发生在深夜独处时。 而米歇尔,就在这个明亮的午后,如此轻易地就进入了这个所有作家梦寐以求的状態。 “我更好奇的是,他会给我们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麦可撇了撇嘴,又开始刷步数。 他承认米歇尔是个天才,但几个小时写出一篇高质量的头版文章,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近乎於奇蹟了。 这不符合创作规律。 就在他疑神疑鬼之际,书房的门打开了。 米歇尔走了出来,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稿纸,纸上的墨跡似乎还未完全乾透。 “幸不辱命,写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麦可和狄更斯同时愣住了,客厅里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