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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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中的李唐毫无关係,可名字……竟如此相似。 这世上,名字相似的东西,太多了。 “大胆狂徒!”奇捕头闻言大怒,手中绳索一抖,便要勒住广缘的嘴。 “又是这般……不让说话……”粗糙的麻绳缠入口中,让广缘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又是这般……狗屁不通的『法』。” “又是用武力与暴力压人……却偏偏自詡……站在道理一边!” 他越说,胸腔里那股怒意越是翻腾。 体內原本枯竭的真气,仿佛被这怒火点燃,陡然再次沸腾! 不能忍。 绝不能……被这样可笑的东西碾过去! 他要靠自己的“法”,践行自己的“道”,怎能被一个小小的捕头、可笑的李家国法碾过去? 他不服! 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怒,如同火山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逆练的《业障伏魔功》疯狂运转,经脉中榨出最后一丝潜能! 不,是催生出更狂暴、更灼热的力量! 真气如火,如沸血! “吼——!!!” 广缘一声狂啸,周身捆缚的绳索寸寸崩裂! 他左手撑地,右手一掌,裹挟著炽烈如岩浆的漆黑真气,毫无花巧地轰在正欲上前的奇捕头胸口! “砰——!” 奇捕头如被攻城巨锤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撞断三根青竹才摔落在地。 他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只觉胸骨欲裂,五臟六腑皆已受创。 他抬头,看见那僧人缓缓站起,周身黑气翻腾如魔,双目赤红似血。 没有废话,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奇捕头强提一口真气,翻身而起,头也不回地窜入竹林深处! 此刻已非抓捕之机。 保命,方有来日。 见奇捕头退走,广缘那赤红的双目转向被捆在一旁的陆飞。 “你……你这禿驴想干什么?我可没出卖你!”陆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广缘一言不发,伸手抓住绳索,指力一吐,牛皮绳应声而断。 做完这个动作,他周身沸腾的真气骤然消散,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眼,已身处一处山洞。篝火噼啪作响,陆飞正蹲在火堆旁拨弄著柴禾。 “和尚,醒了?这儿可是阴曹地府啊。”陆飞头也不回,戏謔道。 “便是阴曹地府又如何,”广缘感受著体內经脉火烧般的剧痛,声音沉闷,“再打穿一次便是了。” “我了个豆!”陆飞手一抖,柴枝掉进火里,溅起一片火星,“和尚,你是真不怕神明啊?” “不存在的东西,有何可惧。”广缘勉强撑起身,盘膝坐正,开始调息。 “举头三尺有神明,这话你没听过?”陆飞虽不信佛,却信这个。 “若真有神明,”广缘闭目,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那他们也是瞎子。” “为何是瞎子?” “若不是瞎子,这世道怎会如此?”广缘仍未睁眼,只淡淡道,“还是说这世道,本就是他们想要的模样?” 陆飞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广缘压抑而绵长的呼吸。剧痛让他衣衫尽湿,他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曾漏出。 过了许久,陆飞站起身,对著那静坐如磐石的身影,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一次,他是真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