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她睡的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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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或死,一个比一个悽惨。 到了本朝,此宫早已被视为“恶鬼所棲”的不祥之地,閒置荒废了八十余载,宫人们平日路过都要加快脚步。 也难为谢衍昭还命人將它重新收拾出来,安置这位远道而来的蒙奇公主。 沈汀禾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海棠正盛,粉云叠叠。 她轻声吩咐,语气平淡:“派人稍稍看顾些吧,到底是异国来的公主,莫要让她在宫里出了什么差池。” “是。”青絮垂首应下 — 格日乐图入宫三日,竟连皇帝的面都没能见著。 第二日一早,谢衍昭便遣了教习礼仪的嬤嬤到兴清宫。 传话说大昭重礼,待公主习得大昭礼仪,再行册封之礼。 那嬤嬤五十有余,眉目寡淡,说话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的不是蒙奇公主,只是个初入宫的粗陋婢子。 三日。格日乐图在兴清宫生生熬了三日。 头顶青瓷碗,碗里盛满水,走一步便晃三晃。 脊背被藤条点著,走得不好藤条便敲在肩胛。 疼倒是不十分疼,只是格日乐图觉得十分屈辱。 她气极时摔了碗,怒斥嬤嬤放肆。 嬤嬤也不恼:“公主息怒,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 格日乐图咬著这两个字,把委屈生生咽回去。 她想一定是陛下还没见过她。待他见了,定不捨得这样对她。 她不知道的是,这两日谢衍昭几乎没出养心殿的门槛。 沈汀禾前日来了癸水。 她素来是不疼的,只是人懨懨的不爱动。 这两日谢衍昭便將她带在身边,批摺子时她在暖榻上睡著,议事时她在屏风后靠著,起身更衣也要他抱去。 此刻是午后。 暖榻临窗,谢衍昭倚著引枕,沈汀禾便偎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侧睡得很沉。 他批完最后一本摺子,搁下硃笔,捏了捏眉心。 低头看向怀中人时,眼里涌上柔情。 她睡得很乖。 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又轻又匀,浅浅拂在他襟口。 谢衍昭看著,便忍不住俯身。 先是落在眉心,蜻蜓点水。 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 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尝一颗裹著蜜的樱桃,尝了一口便放不下。 沈汀禾被扰醒了。 她没睁眼,先抬手软绵绵攀上他的肩:“哥哥別闹我了……” 谢衍昭手掌落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哄著一只倦极的猫。 “身子可有哪里不適?” 沈汀禾蹭了蹭:“没有。就是不想动。” 谢衍昭这才放下心。 癸水於她向来不算难捱,只是懒。 窗外有风,拂过檐角的铜铃,泠泠响了几声。 谢衍昭抬眼望出去。 “今日天气甚好。夫君抱沅沅出去晒晒太阳,如何?” 她今日实在睡得太多,再睡下去,夜里又该闹腾了。 沈汀禾眯著眼,瞥了眼窗外。 晴空万里,白云漫捲,日光恰好,不灼人也不寡淡。 她窝在他怀里,弯了弯唇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