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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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带沅沅一起去。” 谢衍昭捧起她的脸:“让哥哥瞧瞧,小哭包还在掉眼泪没有?” 沈汀禾抽噎著指控:“还在掉…都是哥哥不好。” 谢衍昭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脸颊,最后覆上她微颤的唇。 怜惜与爱意几乎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不会分开的。” 他抵著她的额头,一字一句,像承诺,也像誓言。 “我怎么捨得离开沅沅呢。” — 兴州,齐王府。 正堂內烛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沉鬱的森寒。 齐王高坐於檀木大椅上,虽已年过四十,眉宇间仍能窥见昔日的凌厉轮廓。 但左脸那道自眼角斜划至鼻尖的疤,犹如一条僵死的蜈蚣,將他所有可能残留的温文彻底撕碎,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戾气。 下属跪在堂下,战战兢兢地將京城传来的消息说完。 谢衍昭未死,谢玄成以谋逆罪被诛。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降临。齐王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冰冷的扶手。 寂静像无形的冰水漫过殿堂,几乎要將人溺毙。 半晌,他才开口。 “一群没用的废物。几乎搭上京城所有的布置,才將他们送进猎场。居然还没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眼皮懒懒一掀,眸光却利得像淬了毒的针。 “那就都杀了吧。” 下属猛地一颤,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抬头:“王爷……全部?” 齐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空得骇人。 “听不懂本王的话?你也可以陪他们一起去死。”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下属连滚爬起,仓惶退下,生怕慢一步。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谋士冯翊,此刻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他斟酌著开口:“王爷,此番在京中经营不易,这些人手……是否留下些以备將来?这般处置,恐寒了下面人的心。” 齐王没有立刻回答,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杀伐之意。 “冯先生,本王就是要杀鸡儆猴。让那些办事不力、心生侥倖的狗奴才们看看,在本王这里,失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微微侧首,疤痕在烛光下扭曲:“你觉得……不行?” 冯翊立刻深深低下头,喉结滚动:“属下不敢。” 伴君如伴虎,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了。 暴戾恣肆,喜怒无常。 人命於他,不过棋子草芥。 这时,侧门轻响。 齐王妃明顏垂首敛目,端著一盏新沏的茶,步履轻缓而谨慎地走入。 她不过双十年华,面容却笼罩著一层驱不散的憔悴灰败,眼角细纹与黯淡的眼神,让她看上去恍若三十许人。 明顏无声行至案边,提起茶壶,温热的水线注入瓷杯。 双手捧起,恭敬地递到齐王手边。 齐王没接。 他冷冽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脖颈和那顺从得近乎麻木的姿態上,一股莫名的邪火驀地窜起。 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挥! “哐当——” 瓷盏飞砸出去,在光洁的地面上碎成碎片,滚烫的茶水溅上明顏的裙裾和手背。 她浑身剧颤,却一声未吭,立刻伏跪下去。 “王爷息怒,妾身知错。” “知错?”齐王俯视著她,语气满是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