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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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娘娘,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须由太子殿下定夺。”

    言罢,不再多留,握著木盒,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贤妃脸色霎时惨白,跌坐回椅中。谢嘉瑜惶急地攥住她的衣袖:“母妃,那到底是什么?我们……我们会不会……”

    贤妃闭了闭眼,宫中沉浮多年,她岂是天真之人?

    这分明是有人要將这滔天祸水,引到她们母女头上!

    —

    萃瑶殿內室,帐幔低垂。

    沈汀禾折腾了半日,总算在谢衍昭的轻哄慢劝下,勉强用了几口清淡的燕窝粥。

    此刻正蜷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清浅。

    谢衍昭维持著姿势不动,目光流连在她的脸颊上。

    门外传来元赤的声音:“殿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谢衍昭慢慢地抽出手臂,又俯身在她前额印下一吻,方才起身。

    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內室时,面上所有温情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一片沉冷的寒潭。

    外间,元赤双手递上那个黑木盒

    谢衍昭接过,看清里面的东西顿时脸色黑沉,阴鬱至极。

    盒內铺著暗红的绸布,上面躺著一个以素帛粗糙缝製的小人,胸前以硃砂刺目地写著“沈汀禾”三字及其生辰八字。

    数根细长的银针,钉在小人的心口、腹背之处。

    巫蛊厌胜之术!

    宫闈之中最为阴毒、最为帝王所深恶痛绝、沾之即死的禁忌。

    谢衍昭盯著那诅咒的人偶,眸中翻涌的已不是怒意,而是近乎实质的、毁灭一切的黑色风暴。

    “谁?”

    元赤:“回殿下,是在毓秀殿,柔安公主的床榻之下发现的。”

    谢衍昭眸中寒意未减,却掠过一丝极深的讥誚。

    此事过於直白地指向谢嘉瑜,反倒透著蹊蹺。

    以贤妃母女平日的胆量与心计,未必敢行此大逆不道又极易暴露之事。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借她们之处,行此一石二鸟的毒计。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通稟,贤妃携柔安公主求见。

    “让她们进来。”谢衍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贤妃与谢嘉瑜踏入殿內。

    谢嘉瑜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颤:“参见皇兄。”

    她垂著头,不敢直视。

    这位太子皇兄,於她而言向来是遥远而令人畏惧的存在。

    那种无需言语便能慑人心魄的威仪,每每让她惶恐不安。

    她都无法想像,沈汀禾如何能在他身边那般安然自在。

    贤妃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方才从毓秀殿取走之物,绝非我们所有,其中必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谢衍昭缓缓自盒中取出了那个素帛人偶。

    虽然那写著姓名八字的纸条已被他取下,可这粗糙的娃娃形貌,以及那几根赫然在目的银针,已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宫中人人闻之色变的厌胜之术。

    谢嘉瑜脸上血色尽褪,双膝一软,竟直直跌跪在地。

    贤妃亦是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皇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谢嘉瑜跪在地上,仰起煞白的小脸。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行此大逆之事啊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