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还嫌我们不够丟脸吗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她以为,无论如何,沈梁总会来將人领走。

    然而信递出去不到半日,回信便来了。

    谢妤展开那张措辞谨慎、言语闪烁的笺纸,扫了几眼,便嗤笑一声,隨手递给旁边的丈夫沈宣。

    “瞧瞧,真不愧是竇氏亲生的儿子。”

    沈宣接过,快速瀏览一遍。

    信上无非是说,母亲后事全凭大哥大嫂做主,他们二房近日诸事繁忙,不便操持,感激兄嫂费心云云,通篇透著避之唯恐不及的疏离与推諉。

    沈宣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意料之中。他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他们原本想著,若沈梁真来接人,还要好好告诫一番。

    万不能让竇氏的事情影响了沈承柏的婚事。

    没想到,沈梁连面都没露,只送来这么一封避重就轻、推諉乾净的信。

    沈宣將信纸丟在一旁,仿佛那是沾了什么不洁之物,对垂手侍立的管家吩咐。

    “既如此,也不必再等了。找两个人,將尸身拉出城去,寻个不起眼的地方埋了便是。天气渐热,停在院子里气味不好。”

    “是。”管家领命,躬身退下。

    谢妤这才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她眉眼舒展,仿佛刚才处理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杂务。

    竇氏的生死,於这偌大的王府而言,不过是一缕很快便被风吹散的尘埃。

    —

    天气渐显暑热,宫中也开始筹备前往避暑行宫的事宜。

    东宫书房內

    谢衍昭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案后批阅奏摺,硃笔未停。

    沈汀禾便在一旁的小榻上陪著他。

    说是陪著,倒不如说是她自己寻了处舒坦地方待著。

    她时而执笔描几笔画,时而翻几页新得的话本子

    手边小几上摆著几样她素日爱吃的精致点心,並一盏温得正好的蜂蜜桂花饮,自在得像是只娇贵的猫儿。

    谢衍昭批阅完手中一本关於河道修缮的摺子,略感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目光便不自觉地飘向小榻。

    他的沅沅正侧倚在柔软的锦垫上,一手支颐,另一手隨意搭在话本边缘,眼眸半闔,神情慵懒愜意。

    他心下微软,放下硃笔,起身走了过去。

    挨著榻边坐下,手臂一伸便將人轻轻拢起,抱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圈进怀里。

    沈汀禾在他胸前蹭了蹭,很自然地仰起脸,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頜:“批完了?”

    “没有,”谢衍昭低头,用脸颊碰了碰她光洁的额,“是孤想沅沅了。”

    沈汀禾轻轻笑出声,手指绕著他衣襟上的盘扣。

    这人便是这样,只要她不在他触手可及的怀中,哪怕只隔著几步远,他也觉得远了。

    只是坐在他腿上,到底不如自己歪在榻上舒坦自由。

    她瞧见他眼底未散的疲惫,心下微软,便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著点心甜香的吻,权作补偿。

    谢衍昭眼底漾开笑意,受用地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