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张献忠焚儒
书迷正在阅读:
比元夕还亮,烧焦的竹简噼啪响——你猜像啥?” 未等汪兆麟回答,张献忠哈哈一笑: “像他娘的读书人磕头!” 他突然起身,蟒靴碾过满地残页: “汪掌书可知?那砚台老子换成第一把鬼头刀,专砍戴方巾的脑壳。” 他一步一步走向汪兆麟。 汪兆麟躬身拱手: “昔周武熔九鼎铸刀斧,今大王化文曲为兵戈,此非革鼎,实乃...天道刈稗。” “球大个仇怨!老子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张献忠一脚踢飞脚边散落的《孟子》,那些写著“仁义道德”的纸片到处飞散, “读书人要卵子用!” “崇禎老儿养那么多翰林,最后裤腰带掛媒山歪脖子树打鞦韆时,能赋诗一首喝退敌军吗?” “父王——!” 殿外一声嘶哑急吼,铁甲鏗鏘撞碎雨幕。 李定国裹挟著风雨冲入,紧隨其后的孙可望浑身带著硝烟味,混著湿冷气息扑面而来。 孙可望不及行礼,便“啪”地把塘报拍在桌角,声音急促: “重庆府!八百里加急!” 张献忠一眼扫见“白杆兵”仨字,眼角肌肉猛地一抽,手中金狮子镇纸“咚”地砸落桌面: “秦良玉这老寡妇还没死?” “父王!四路大军合围重庆!” 李定国战袍下摆滴著水线,语速快如连珠炮, “曾英部赤帜蔽空,王应熊战船塞江,侯天锡在铜锣峡树起五丈帅旗。” 他黑脸被闪电照得发青, “最要命的是石砫土司兵,哨探说白桿枪阵已推到佛图关下!” “多少人马?” 张献忠猛地起身,王座上的锦垫被带落在地。 “哨探说...” 孙可望铁甲上雨水横流,声音凝重, “白杆兵五千为前锋,后续烟尘蔽日,怕是不下十万。” 李定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父王!夔门道上的斥候截住三拨青壮流民,衣领里都缝著武昌棉,怕是左禿子(左良玉)已秘密入川?” 汪兆麟此刻忽然抢前一步,语速飞快: “稟大王,臣在川北的眼线传来密报——说南京派来个穿开襠裤的娃娃督师。” 殿外骤雨如鞭,疯狂抽打瓦当! 震得散落满地的《孟子》碎纸簌簌乱抖,宛如万千铁甲踏破川东关隘。 李定国冷笑一声,剑柄重重撞在门框上: “督师?南京那些酸腐文人怕不是把国子监过家家搬上战场了。” 孙可望目光灼灼看向张献忠: “父王!南京来人不可不重视!那督师虽是个雏儿,背后戳著的可是史可法的门生故旧。” “狗日的图啥?” 张献忠抓起塘报揉成团,狠狠砸向立柱。 汪兆麟手指向重庆方位: “大王,彼等欺我主力屯聚锦城,重庆刘廷举那点守军...怕是连白桿枪头的红缨都数不清。” 张献忠沉思片刻,猛地一脚踹翻案桌,杯盏塘报散落一地: “狗日的想学老子『黄虎掏心』?” “先挠川东腋窝,再捅重庆腰眼,最后直插成都裤襠?” 他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最后钉在孙可望脸上: “重庆要是丟了,成都裤襠怕是要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