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骑降虏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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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被撕开血口,阵骨亦不能散!” “此阵若成,便是我京营抗虏之脊樑,搏命之倚仗!” “降虏阵”的详细机变,被朱慈烺列为军中绝密,其核心奥秘深藏於他心中。 校场上,刀光剑影,號角声声,京营將士的士气日渐高涨。 初一考核的魁首能挽两石弓,十六望夜阵演的尖兵可辨二十八种旗语,至月末大演练时,总督吕大器攥碎鬍鬚—— 那似铜墙铁壁的“降虏阵”,確能挡住建虏铁骑衝击。 ...... 翌日早朝。 武英殿內香菸繚绕。 朱慈烺正与户部尚书高弘图论及淮安粮仓漕运事宜,忽觉一阵天旋地转,龙躯一震。 眾臣只见天子身形一晃,面色苍白,整个人直直栽向御阶。 “护驾——” 户部侍郎张有誉纵身扑救,赞周尖利的声音同时刺破朝堂。 皇帝竟当场昏厥! 片刻后,朱慈烺才在眾人搀扶下撑额起身,周围已乌压压跪满了三品以上的高官,將他围得水泄不通。 他五指扣住韩赞周的小臂借力站直,声音带著一丝虚弱: “朕少时痼疾復发,须静养百日。著內阁领六部理政,非社稷存亡之事不得入宫奏对。” 韩赞周搀扶皇帝离殿,背影在蟠龙柱间显得有些踉蹌。 谨身殿內,烛火如海。 朱慈烺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哪有半分病態。 原来那御阶前精心策划的晕厥,不过是朱慈烺为秘密前往成都府设下的幌子。 为此他甚至提前三日节食,使面色自然苍白。 此刻,他展开一份早已备好的密詔,其上“济王朱帅钦”的硃砂印跡鲜红刺目。 他首先密詔史可法入宫。 “史阁老听旨——” “此番西行关乎国运,倘有万一,可持朕密詔拥立济王朱帅钦。” “其在克復德州时立下大功,足堪大任。” 朱慈烺將密詔郑重递出,史可法领旨退下。 紧接著,吕大器踏著更鼓声入殿。 朱慈烺的匕首正插在沙盘夔门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吕卿记著,京营乃社稷命脉。” “纵使九门擂鼓、烽烟照城,无朕亲授虎符,断不可擅动一兵一卒!” 三更梆子响过。 朱慈烺已繫紧夜行衣,正待出发时,韩赞周跌撞进来,喘得几乎说不出话: “陛下,马阁老携御医王回春候在乾清门外,言『陛下痼疾深重,老臣彻夜难寐』,若不得面圣,便跪至天明!” 朱慈烺眸色骤冷,心念电转——马士英来得太快太巧! 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几乎在韩赞周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倏然掀帘臥於榻上,锦被半掩面颊,哑声道: “宣。” 马士英疾步入內,身后御医王回春捧著药箱亦步亦趋。 礼毕即泣诉: “老臣闻陛下晕眩,如雷击顶!此症凶险,昔光庙(明光宗)亦因此崩……” 榻上,朱慈烺適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锦被隨之起伏, “咳...咳...朕已说过,此乃少时痼疾復发,静摄百日即可!卿不必忧心!” 暴雨突至,雨箭射在琉璃瓦上激起朦朧水雾,阵阵凉风捲入深殿。 殿內烛火摇曳不定,將三人身影扭曲投映在高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