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杀三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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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以谋士的姿態剖析道: “自万历爷二十八年不朝,太仓岁入已不足四百万两。” “崇禎爷继位时,九边欠餉逾千万,陕甘赤地千里,鼠疫横行华北。” “更兼『寒凛之世』(小冰期)来临,天象异变,南北七省夏霜冬雷,稻麦绝收。” “纵有洪武之才,恐难挽狂澜於既倒。” 这番系统性的分析,成了压垮朱由检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肩剧烈颤抖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簌簌滚落。 “寒凛之世?” 朱元璋冷笑一声,目光凛冽: “即便如此,他身为天子,岂能束手待毙?” “当年淮西大旱,饿殍千里,咱亲率將士嚼草根、饮马血,硬是杀出条血路!” 隨即,他又將矛头直指崇禎, “若为君者遇事便推諉於天灾,这般窝囊,怎配坐这龙椅?” 殿內铜鹤宫灯猛地一晃,灯影乱颤,仿佛也被太祖的怒意所惊。 刘基微微低头,白髮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他坚持道出根源: “陛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明之亡,其因远非一朝一夕之事。” 这番话恰好为朱棣的进言铺平了道路。 他毫不犹豫地出列,附和道: “诚意伯所言有理,但儿臣以为,大明之亡,根子还在父皇的祖制上。” 此话如石破天惊! 朱元璋眉头一挑,转头看向朱棣: “哦?老四,你倒是说说,朕创立的基业,怎么就成了大明的祸根?” 朱棣毫不退让,迎著那噬人的目光,直接指出制度缺陷: “父皇,您废除丞相之职,令六部直隶天子,又设锦衣卫监察百官。” “这般集权虽稳了洪武朝,却令朝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猛地抬手指向左侧的龙子凤孙,连续发问, “敢问后世之君,谁有父皇的精力日批千奏?谁有父皇的威望震慑群臣?” 他话语如连珠,毫不留情地指出后果, “传到崇禎朝,制度尽成党爭渊藪!” “內阁与司礼监爭权,文官与厂卫相斗。朝堂內耗至此,焉能不亡?” 朱元璋冷笑一声: “朕设锦衣卫,为的是清除奸佞!难道让奸臣把持朝政,才是正道?” “清除奸佞?” 朱棣向前踏出半步,反问道: “胡惟庸一案株连数万,多少忠良受戮?这般『清除』,寒尽天下人心!” 他深吸一口气,將百年积弊一吐而快, ”父皇废相看似集权,实则堵塞言路,反令阉宦得以干政!” 朱慈烺望著燕王挺拔的背影,这位曾祖靖难起兵时撼动山河的威势,此刻竟化作与太祖的当庭抗辩。 左侧眾帝垂手屏息,如同泥塑木雕。 唯有天启帝朱由校指间的木鳶,正不自觉地来迴转动。 朱元璋脸色阴沉,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掌骤然收紧: “老四,你这是要质疑朕的治国之策?” 朱棣毫不动摇,声音洪亮: “儿臣不敢詆毁父皇功业,但要说实话!” “藩王制度亦是双刃之剑,建文朝內乱正是其果!若非削藩,大明何至於骨肉相残?” 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御案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案上笔架微微晃动,怒声道: “你这是在责备朕?” 朱棣毫不退让,语气坚定: “儿臣岂敢责备父皇,唯愿父皇明察秋毫!” 他提高声量,一步踏上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