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张府台断案
书迷正在阅读:
张元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挪了两步: “殿…殿下开恩!殿下饶命!” “小的猪油蒙了心!瞎了狗眼!求殿下饶命啊!” 堂中一位老文书眼中精光一闪,撩起蓝布袍子,缓缓跪下,双手伏地。 他这一跪,满堂文武也齐刷刷跪倒在少年太子面前。 朱慈烺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目光转向黄得功: “黄总兵行事严谨,明察秋毫,何罪之有?” “此番相见,颇为仓促,將军请起。” 他上前一步,伸手托住对方臂上鎧甲。 少年五指稳稳发力: “將军乃先帝亲封的太子太师,十二岁便跃马横槊,英勇无畏,实乃本宫之楷模。” 他声音放轻,清晰地落在黄得功耳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宫称將军一声恩师,太师以为,本宫说错了吗?” 太子太师,乃东宫三师之首,多为虚职,常作为荣誉头衔赏赐给大臣。 虽为太子名义上的老师,实则朱慈烺与黄得功此前並无交集。 黄得功崇禎九年擢升副总兵,分领京卫营,负责拱卫京城。 崇禎十一年,奉旨统禁军隨总督熊文灿赴舞阳討贼,鏖战光州、固始,屡建奇功。 同年八月,再破流寇马光玉,蒙圣恩加封太子太师衔,代理总兵事务。 此刻这番话,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將领虎目泛起水光。 他抱拳道: “末將蒙先帝错爱,不过粗通弓马。” “末將此生,唯愿为殿下守住这半壁江山,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言罢,他欲再次下拜,朱慈烺手上加力托住: “太师忠勇无双,实乃国之栋樑,不必多礼!” 话落,朱慈烺偏头看向韩赞周,抬手轻抚老太监袖缘, “韩伴伴侍奉本宫多年,寒冬为本宫驱寒,酷暑为本宫消暑,试膳尝药,无微不至。” “这般情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攥紧那片锦衣, “本宫说韩伴伴与本宫情同亲缘,你说,本宫说错了吗?” 韩赞周佝僂的脊背突然绷直,眼眶瞬间泛红, “奴婢实不敢当此殊荣,能得殿下如此厚爱,已是奴婢三生有幸。” 苍老的声音像浸了陈年黄酒, “奴婢只愿继续尽心竭力,侍奉殿下左右,以报殿下之恩。” 朱慈烺目光扫过堂下眾人,声音在穹顶盪开: “都起身吧!” “张府台,不知者不罪,起身吧!” 眾人陆续起身,唯独张炳昌仍跪地微颤。 东南天边的闷雷声忽然停了,浓云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一缕阳光如金箭般穿透云层,正钉在“清正廉明”匾额的“明”字上。 朱慈烺背光而立,阳光在他周身勾勒出清晰的光晕,倒似穿著件无形的袞龙袍。 他俯视张炳昌,声音却带著威压: “不过,为官一方,需明辨是非,切不可草率行事,以免错冤忠良。” 张炳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朱慈烺继续道: “此案既已开堂,当秉公续审以昭天理。张府台既掌刑宪,自当据大明律勘问周全。” 他忽然转身面向眾人,声如碎玉: “祖宗之法乃立国根基,纵涉天潢贵胄,断不可因本宫而废国法。” 他昂首而立,身姿挺拔, “张府台,你且將此案审个分明。” “若本宫確有过失,当具实情,奏报宗人府,本宫甘领国法,绝无怨言。”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堂下眾人心头俱是一凛。 按照大明宗室管理制度,太子若涉及法律纠纷,需由宗人府受理並初步核查案情, 隨后会同三法司(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