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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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还是她和路明非作为没办法和言灵·皇帝產生共鸣的奇葩本身就是两个特殊的个体?

    也不知道小路同学在灵视里看见了什么。

    姜枝忽然有点好奇了。

    还是先关心自己吧,旋即她又想,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呢,还有空关心別人呢。

    她继续前行,果真像渡过黑暗之河的泥菩萨。

    也不知走了多久,黑暗中忽地亮起些许微光,仿佛指引方向的北极星——姜枝没有犹豫,径直向那点微光的方向走去。

    微光渐渐明亮起来,黑暗便被驱散。光亮中姜枝的身体仿佛被融化了,像浸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让人不想睁开眼。

    然后是一声响亮的啼哭。

    姜枝感觉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混乱中另一个声音如释重负,说:“恭喜恭喜!是个女孩!”

    又一双有力的手臂把她接过去,姜枝努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產房刺眼的灯光,还有尚且年轻的一男一女。

    男人留著平头,一脸初为人父的紧张和难以掩饰的激动,他盯著她,好似看著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枝琴!你快看!我们的女儿……这是我们的女儿!”男人把她抱到了產床上的女人身旁。

    彼时男人刚从工地回来,披霜带雪,接到了妻子生產的消息后他便马不停蹄来了医院,进了產房,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妻子身旁小床上,安安静静的,皱巴巴的小东西。一种奇妙的情绪充盈了他的胸腔,他站在小床前,紧张得近乎手足无措,明明是数九严寒的天,他却觉得浑身发暖,工地上那些操蛋的事好像从此刻起都变得不重要了。

    “姜……枝琴!枝!就给她取名叫姜枝好了!枝枝!就叫她枝枝!”男人脸上洋溢著得意和喜悦。

    “枝枝,爸爸爱你!”

    这是后来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那似乎是姜枝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了,至今想起来,上面仍裹著一层蜂蜜色的暖光。

    直到父母间的爭端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升级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张轻飘飘的亲生子鑑定书如法槌般轰然落下。

    產房消失了,黑暗中又浮现出那个冷清空旷完全称不上是“家”的房子。

    “爸爸还是爱你的,枝枝,所以跟爸爸好不好?”

    男人对她说,仿佛哀求。

    姜枝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

    真悲哀啊,她想。

    爸爸是很可怜的人,可妈妈好像也从来没对不起过她,两个人都对她很好,围在她旁边转著圈似的说爸爸/妈妈很爱你,所以枝枝跟我好不好?

    枝枝究竟该跟谁呢?枝枝自己也不知道,有时候枝枝会想人要是可以分裂成两半就好了,这一半跟妈妈那一半跟爸爸。

    可是人类没有这种功能,所以枝枝决定谁也不跟,因为跟了一个人就意味著另一个人会伤心。

    於是理所应当的,她同时被爸爸妈妈两边视作是了叛徒。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啊,后来过了很久姜枝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家”亦如烛火般熄灭,隱隱有海浪的声音响起。

    姜枝坐在岸边,小腿悬在半空,呆呆地看著浪来浪涌。

    她记得这是父母离婚后不久的一天,那天她诸事不顺,房租都交不起了几乎要被房东扫地出门,父母都不愿意给她交房租,好像这样就能逼迫她做出选择似的……浑浑噩噩中也不知怎么的她就来到了海边。

    这时有个叔叔开车路过,大惊失色,说闺女你別想不开呀!快下来!

    叔叔是个好心人,以为她想不开要投海自尽,可她其实只是想看看海。

    岸边叔叔陪她聊了一下午的天,直到黄昏染红海面。叔叔说哎呀这算啥,人生没多少过不去的坎!其实叔叔也挺惨!明明爱的人就在那儿却只能远远地看著,幸好叔叔把他们俩拜託给了能信得过去的人!

    看开点!虽然人生不一定会好起来,但是也很难会更糟糕了不是么?

    最后叔叔还硬塞给了她一千块钱,姜枝执拗地想知道叔叔的名字,好以后还给他钱,叔叔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说我叫楚天骄!绝代天骄那个天骄!

    海潮声也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