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各自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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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领主发动领民参战,效率低下、组织鬆散,且对底层民眾十分残酷。战爭既是领主实现政治野心的工具,也是笼罩在普通领民头上的一项沉重负担与生存危机。 领地內的各个村庄寧静被彻底打破。急促的钟声或治安官嘶哑的吼叫在每个村庄上空迴荡。 “所有16岁到50岁的男人!带上三天口粮,到村广场集合!领主徵召!” 塔霍夫村治安官拄著棍子,看著面前这群面带菜色、眼神惊恐的村民,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凉。他们有的刚刚放下锄头,有的还在修补漏雨的茅屋顶。战爭?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连城堡的士兵都没见过几次。 “汉克老爹,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找红狮鷲打仗吗?”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颤抖著问,“我听说,红狮鷲只打领主老爷的兵,对咱农人挺好,上次还帮特罗斯基村赶跑了强盗……” “闭嘴,库尔特!”治安官厉声打断他,却忍不住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几个身穿锁子甲、满脸不耐的城堡徵召队士兵,“这话能乱说吗?想让全家吊在村口的树上?” 他压低声音,苦涩道:“看见那些『老爷』了吗?命令就是命令。不想死,就记住,集合,领东西,跟著走。別的,到了战场上……看上帝的意思吧。” 徵召队的头目,一个脸上有疤的军士,骂骂咧咧地指挥手下打开从马车上卸下的几个破木箱。“快点!你们这些懒蛆!排好队!领主老爷仁慈,赏你们武器!” 所谓的武器,不过是些矛杆歪斜、铁头生锈的长矛,盾面开裂、蒙皮破损的旧木盾。像样的刀剑或盔甲?那不属於农民。 按照早些年的传统,被徵召的农民还得自备武器,使用自家的铁杴和草叉,现在能领到武器库里的装备,都偷著乐吧。 但领到“装备”的农民们,笨拙地握著对他们来说过於沉重的长矛,盾牌不知该如何摆弄,眼中的恐惧更甚。 “就这……这怎么打?”有人小声嘟囔。 疤脸军士听见了,狞笑著走过去,一脚將那人踹倒在地:“怎么打?用你的贱命去填!用你的血去糊红狮鷲的眼睛!记住,逃跑者,杀!畏缩不前者,杀!想要你们家人活命,就老老实实当块好肉盾!走!排成队,跟著旗子!”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村落上演。 哲勒约夫村,治安官试图为几个明显体弱的村民求情,被徵召队抽了两鞭子。 马车夫驛站,两个青年试图逃跑,被骑兵追回,当眾鞭笞得奄奄一息,以儆效尤。 哭泣的女人、茫然的孩子、面如死灰的老人,站在村口,看著自家男人、儿子像牲口一样被驱赶著,匯入那条流向特罗斯基的、灰暗而恐惧的人流。 道路上,尘土飞扬。被徵召的农民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在骑兵和少数步兵的押送下,沉默地前行。他们背著可怜的一点黑麵包和豆子,握著劣质武器,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战斗的恐惧,以及对那位传说中的红狮鷲复杂的情感——有人怨恨他引来战火,有人却暗暗希望他真如传说中那样强大,能让自己有机会活下来。 特罗斯基城堡的广场和外围空地上,已经搭起了许多简陋的帐篷,人声嘈杂,炊烟四起,混合著牲口粪便的味道。波尔高家族的飞鱼旗帜在城堡主塔上高高飘扬。 扬·冯波尔高少主,身著一套崭新的镀银板甲衣,外罩绣金边的猩红披风,手按剑柄,站在城堡主塔的露台上,志得意满地俯瞰著下面熙熙攘攘的景象。他看到一队队徵召来的农民像蚂蚁一样被驱赶进划定的区域,看到零星的佣兵和自由骑士带著人马前来报到,看到军需官们忙乱地清点物资。 权力!这就是权力的滋味!他心中充满了膨胀的喜悦。 父亲把授权令给了他,就是把特罗斯基的命运交到了他的手上。看啊,这么多人,这些力量,都將听从他的號令,去碾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红髮彼得!这將是他扬·冯波尔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