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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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自去论功堂领罚。” “......是。” · 燕纾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怎么也上不来气。 他憋的眼前直发黑,下意识往床头摸索茶盏,却一把摸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意识到什么,收回手轻笑了一声,撑着旁边的床榻想要坐起来,却一瞬间.......再次按了个空。 燕纾:??? ——天道就一定要他今天死在这吗。 他憋的头晕目眩,也看不清四周,干脆胡乱伸出手臂在旁边摸索,终于在即将坠地那一刻,手臂不知卡到了哪处,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但好歹是止住了下坠的趋势。 “嘶.........” 手腕连带着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但好歹缺氧的状况缓解了不少。 他此时终于逐渐看清,自己正身处一件狭小的屋子,屋里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小案几外,再无其他。 ——破败的有些尴尬。 正如他此时的身体情况一般,半边身子倚着案几,单手撑着床铺,整个重心都落了出去,艰难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燕纾苦笑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想趁着没人重新坐直身子,下一秒却听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哎,你终于醒了——你干什么呢?!” 燕纾:........ ——看来不一定是天道要他死、也可能是这个房间克自己。 他干脆放弃了起身的动作,半抱着手臂靠在原地,头一歪,就这么个懒懒散散的姿势望向门口。 松一端着一碗汤药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你干什么呢?知不知道自己身体什么样就敢乱动,万一出事了......” “躺久了,起来靠一会儿。”燕纾慢慢悠悠地开口。 “再者,我要是出事了,也是这个房间老旧的缘故,我一个病人住这种屋子怎么能好好养病。” 燕纾眨眨眼,冲着松一笑了一下:“小师傅给我换一间上好的屋子,有暖炉,雕花大床,再要一盏长明灯点在那........” “你想的美,你点菜呢?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想住上好的屋子。”松一毫不客气地打断燕纾的话。 他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伸手想要将燕纾扶起来。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自己不珍惜也就罢了,能不能珍惜一下我的心血。还有,什么小师傅,我叫松一,我已经快要及冠了,不小了。” 他扶上燕纾的手臂刚要使力,却见下一秒,面前的人借着他的手轻轻一按,衣摆一翻,重新坐回了床中央,不着痕迹地拂开了他的手。 松一愣了一下,为他难得的听话感到有些茫然:“你......这就坐回去了?” “来者即是客,客来了,我岂有不坐好的道理。”燕纾笑眯眯地开口,冲着松一微颔首。 “多谢小——师侄。” 松一被哄的一愣一愣的:“哦......那好。” 他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燕纾又没说真话:“不对,你谁啊?谁就是你师侄了?而且你要真这么尊重我,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坐好?” 燕纾捂唇咳了咳,笑着没有说话,松一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拿过旁边的白瓷碗。 下一秒,便听燕纾坚定开口:“我不喝。” 松一:? 松一:“......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药啊。”燕纾微微凑过去闻了一下,又迅速往后撤了撤。“北沙参、麦冬、玉竹.......沙参麦冬汤加减的药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往后又缩了几分:“又苦又没用,我不喝。” 松一被他一连串的话语整懵了:“你怎么对汤药这么了解.......不对,我的药怎么就没用了?” 他反应过来什么,瞬间跳了起来:“我的医术可是刚入门时就得师父亲口夸赞,虽还算不上顶尖,但至少是上乘——” “上京洲掌门,十二岁掌握所有存世毒理,十四岁炼出已绝世的毒药,十六岁自成一套毒理体系。”燕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开口。 他抬起头,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骄傲般,似笑非笑地望向松一:“上乘与顶尖,差别可不止一线。” 松一涨红了脸,无声地张了张嘴,似乎是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燕纾满意地缩回被窝,等着面前的炮仗当场自燃气急败坏离开,或者被这一盆冷水浇的哭哭啼啼出去找师父抱大腿。 ——反正终归能跑出去免他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