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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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谓之为黑暗。

    映射在人心之中的,所谓黑暗就是。

    不可直面,不愿视之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想法子看见,那就直面。

    她真是一点都没错,做了应该做的事。

    魔鬼咒骂她:废物、不识教,没用!

    她就很无所谓:是啊,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魔鬼不再理会她,她自顾着数着自己目前有的盈余,一样样看那些能被兑换的道具。

    盈余可以直接当成能力使用,是名为‘言灵’的,直接改变现实的力量。

    当然,改变影响的大小,直接决定消耗盈余的多寡,目前也不知深浅。

    她对‘明码标价’的道具们更有兴趣。

    虽然它们都有一点小小的缺憾。

    出了港/黑大楼,雾夕抬头望了眼隔着几百米距离的顶楼。

    最优解是理论上存在的一种可能性。

    可要是执信于它,就好像给自己一个只相信自己的借口一样。

    “森医生,这可是不详的兆头啊,”

    风拂动刘海,她喃喃低语:“你终究要做个独/裁者吗?”

    “然而独裁者的结局最好也不过孤独终老,众叛亲离才是常态。”

    也许森鸥外也是了解自己的,所以他给自己选择了港口mafia,这是个适合独/裁暴君的地方。

    但上一个暴君是什么下场,他不是再清楚不过吗?

    不过,港口mafia这种地方,如果首领不是个独/裁暴君,又会是怎样一种光景?

    人的思维果然局限于自己的认知,雾夕想像不出来。

    对她这个虽说不上有多高道德标准,总归也遵纪守法活到这么大的社畜而言,现今面对的世界真是太神奇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确实不适合港口mafia。

    忽略掉她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不谈,这样只容得下一个人的意志,并且是绝对意志的地方,在她看来出路有且只有一条,那就是上位做首领,让自己成为那个意志。

    是光想一想,就觉得压抑、难受的路啊。

    雾夕背着手后退几步,眯着眼睛最后望了眼港/黑大楼,转身离开了。

    风和日丽的上午。

    雾夕像往常一样,在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时,背着书包走进教室里。

    她的同学们基本上都到齐了,三五成群热闹地聊着天。

    雾夕进来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停顿下来,几秒钟之后那种异样的沉默才慢慢消退。

    她对这种异常一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径自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刚要坐下却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离开前收进桌底的椅子,现在被拉出来了,还被用好几种颜色的粉笔画出一道道印子。

    雾夕左右看了眼,没有谁看她,好像也没有人发现她这边的情况似的。

    她皱了下眉,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用带来的矿泉水打湿清理干净椅子,沉默地坐下听课。

    这一整天,没人再试图和她搭话,约她一起做什么。

    可要说同学们都把她当成空气忽略了倒也不是这样。

    那些如影随形的视线和关注,想捕捉却捕捉不到,想忽视却忽视不了。

    她打开随身带着的手账本,记下,这是第十五天。

    上课时有授课老师在台上讲课还好,到了课间休息的时候,呆坐在座位上像个木桩似的,短短十分钟也让人难以忍受。

    手机振动了一下,雾夕掏出来看了眼,原来是中原中也发来的短信。

    ‘你在干什么?’是很普通的问候。

    ‘在上学,你呢?’

    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来回几轮,他说:‘有空吗,我去接你?’

    相比于每每靠近,都要思考如何让‘假意’变作‘真情’的,被魔鬼借贷的好感驱使才亲近她的太宰治、森鸥外。

    稳定给雾夕供应盈余的中原中也,只有他的好意与接近是完全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

    他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庇护照顾着她的存在,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是让人感动的亲友情啊!

    雾夕当然不会拒绝他的邀约。

    于是把地址和放学时间发给他,道:‘那就麻烦中也来接我了。’

    雾夕比约定的时间早十分钟到,等了五六分钟,中原中也骑着机车出现了。

    他单腿支在地上,停在她面前。

    雾夕抬着眼望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