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津卫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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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三十日,清晨五点半,北京火车站。

    天色微明,站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旅客。挑著担子的农民,背著行李的工人,穿中山装的干部,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晨雾中迴荡,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早点摊的油烟混合的气味。

    陈宇背著帆布包,站在三號站台入口处等待。他今天穿了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头戴解放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出差工人。包里装著几件换洗衣物、乾粮、水壶,还有重要的物品:斩邪剑(偽装成木棍)、各种符籙丹药、七星传讯符,以及静虚临时赶製的三张“隱身符”。

    “陈宇。”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身,叶孤城已经到了。这位东海剑派的剑客今天换了身灰色中山装,但依然难掩那股锋锐的气质。他背著一个长条形布包,里面显然是他的剑。

    “叶前辈。”陈宇抱拳。

    “文若虚还没到?”叶孤城皱眉,显然不喜欢等人。

    话音刚落,文若虚摇著摺扇从人群中走来。这位听涛书院的中年儒生今天穿了身青色长衫,外罩黑色马褂,看起来像个旧时代的教书先生。

    “两位久等了。”文若虚微笑,“刚才在站外买了份《天津日报》,路上可以看看新闻。”

    三人验票进站。开往天津的列车是绿皮硬座车,车厢里挤满了人。他们买的座位在车厢中部,对面坐著两个去天津探亲的老太太,正嘰嘰喳喳地聊天。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北京的街景逐渐后退。陈宇看著那些熟悉的胡同、灰墙、槐树,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舍。天津之行吉凶未卜,而家里还有妻儿在等他。

    “陈小友似乎有心事?”文若虚放下报纸,目光敏锐。

    “没什么,第一次去天津,有些好奇。”陈宇掩饰道。

    叶孤城闭目养神,但陈宇能感觉到,这位剑客的灵识始终外放著,警惕著周围的动静。

    列车驶出北京城区,窗外变成一片片农田。四月底的华北平原,冬小麦已经返青,田野间点缀著几株开花的桃树。

    “说说计划吧。”叶孤城忽然睁开眼睛,“到天津后怎么行动?”

    文若虚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小桌上:“天津港分为新港和老港。天道盟的货船应该停在新港三號码头,那里是外贸码头,管理相对宽鬆。我的人已经打探到,船是巴拿马籍的『海星號』,名义上运的是『工业设备』。”

    “具体什么时候到港?”

    “今天下午三点。卸货时间应该是晚上八点以后,那时候码头工人少,方便他们做手脚。”

    陈宇看著地图。三號码头的位置很偏僻,周围都是仓库,確实適合秘密行动。

    “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文若虚收起地图,“听涛书院在天津有个分院,院长是我师兄。他可以帮我们弄到港务局的工作证,以安全检查的名义进入码头。”

    “可靠吗?”叶孤城问。

    “绝对可靠。”文若虚肯定地说,“我师兄不知道修行界的事,只当我们是去调查走私。”

    列车在上午九点抵达天津站。走出车站,陈宇立刻感受到了这座港口城市与北京的不同——空气更潮湿,带著海腥味;街道更拥挤,人力车、自行车、汽车混杂在一起;建筑风格也更杂糅,能看到西式的洋楼和传统的中式院落並存。

    文若虚领著两人坐上一辆三轮车:“去劝业场。”

    劝业场是天津的商业中心,一栋六层高的法式建筑,周围店铺林立,人流如织。三人在附近的一家茶馆二楼雅间坐下,这里是听涛书院在天津的联络点。

    “师兄马上到。”文若虚点了壶碧螺春,“先喝茶休息。”

    茶刚泡好,雅间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戴著圆眼镜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穿著灰色长衫,手里拿著个公文包,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知识分子。

    “若虚,这两位是...”

    “这位是陈宇同志,这位是叶孤城同志,都是北京来的。”文若虚介绍,“这位是我师兄,李文清,天津分院的院长。”

    李文清与两人握手,在对面坐下:“若虚在信里说,你们要调查港口的走私?”

    “是的。”陈宇接过话,“我们怀疑有一批违禁物资要从三號码头入境,需要进去看看。”

    李文清推了推眼镜:“三號码头是外贸码头,管理很严。不过...我有个学生在港务局工作,可以帮你们弄临时工作证。但最多只能在码头待两个小时,时间长了会惹人怀疑。”

    “两个小时足够了。”叶孤城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李文清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