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母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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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上的铃鐺叮噹作响,在一声整齐又甜腻的“阿里嘎多狗砸一马斯噠——”里,四人逃离了女僕主题餐厅。 温晓和邵乂乂俩人挤在一把伞下,丸子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说著什么不愧是二次元圣地之类的话。 史作舟一脸意犹未尽,这人刚才把盘子扫荡的乾乾净净,连装饰用的欧芹叶都没放过。 雨幕里,商业街的路口转角,四人分道扬鑣。 看著他们的背影走远了,余弦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哪?”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里放著90年代的金曲。 “锦绣小区。”余弦报了一个很久没说过的地址。 车子拐上高架,余弦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滂沱。 锦绣小区是个千禧年建成的老小区,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他和父母曾经的家。 自从小学时爸妈出事后,他就搬进了寄宿学校,后来上了大学,又自己在外面租了那间离学校很近的小公寓。 偶尔回去一趟,取点生活费,顺便开窗透透气,就走了。 卡里钱是爸妈留的,他没一次性取光,就跟发生活费似的,几个月取点,花完了再去。 他怕自己管不住手,也怕一下子空了。 这次回去,一是钱快不够了,二是签证的事。 系里有个短期的公费交流项目,海外的,选了几个学生,他也在里面。 护照还没办过,签证也需要出生证明。爸妈的东西,都在那个老房子里。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余弦下了车,踩著满地的落叶和积水走进楼道。 家在五楼西户,黄铜色的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圈,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著,能看到家具熟悉的轮廓。 他收起伞,拉开窗帘,天光照进来,一切都是老样子,布艺沙发,老茶几,老式显像管电视机,搭著防尘布。 家具表面很乾净,几个星期没来也没什么灰尘。 就好像,这里一直住著一家三口,只是他们刚刚出门散步了,过会就会回来一样。 余弦下意识走到电视柜旁,那里是一个简单的木製相框,照片有些泛黄褪色了。 照片上年轻的男人穿著格纹衬衫,女人穿著碎花长裙,中间牵著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是小时候的余弦,那时候他笑得很傻,手里还拿著一根淀粉烤肠。 好像是爸爸下班路上给他买的,已经记不太清了。 看著照片上父母的笑,有些出神。 他把相框摆正,转身进了主臥。 主臥里有一股余弦熟悉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这个味道还是能让他安心。 靠墙是一排深色的实木衣柜和书橱,父母的生活过得很简朴,衣柜里只有几件常穿的衣服,也没什么首饰手錶之类的。 但书柜却是满满当当的,文学书只有几本,大多是学术类,厚厚的期刊,中英文都有。 小时候他对父母的工作没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都是“搞研究的”,很忙,家里堆满了书和草稿纸。 后来上了大学,他才慢慢明白父母具体是做什么方面的工作。 父亲研究的是资讯理论,母亲研究的是拓扑学,都是应用数学的领域。 一个研究的是如何“编码信息”,一个研究的是如何“构造图形”。 他拉开柜子最上层的抽屉,银行卡夹在信封里,拿出来收好。 然后是出生证明。 蹲下来,拉开下面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泛黄的纸张、笔记本和列印的论文。 抽屉很深,越往下,纸张的年代就越久远。快翻到底了,除了一堆旧报纸,什么都没有。 不在这里吗? 要是找不到,还得去派出所补开一份。 摸到了木头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抽屉到底了,但板子有点鬆动。 忽的,余弦手顿了一下。 怎么,这个柜子的深度,从外面看和里面看,差了这么多? 自从父母走后,他其实有些抗拒去翻动他们留下的私人物品,有种下意识的逃避情绪。 所以这么多年,他也没仔细看过这个柜子。 今天才发觉,这个柜子里外深度,竟差出去了將近20厘米? 感觉到了不对劲,余弦把柜子里的东西全部小心翼翼的搬出来放在旁边,把柜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