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允许世间有比我更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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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呸”一声吐在地上:“甚么猪食!连狗都嫌硌牙!” 隨从们纷纷掷筷附和,瓷碗落地迸裂,惊得满堂食客慌忙掷下铜钱逃散。 唯西窗下一位青衫客仍自斟酒,正是宋清渊。 他指尖托著白瓷酒盅,恍若未闻。 忽闻环佩轻响,后堂布帘掀处,转出一位荆釵布裙的姑娘。 她正捧著算盘帐本,猛见厅堂狼藉,惊得怔立原地。 那公子眼睛霎时一亮,撂下筷子踱上前,伸手便要挑她下頜:“这穷乡僻壤,竟藏著这等明珠…… “使不得啊公子!”老掌柜踉蹌扑出,护在女儿身前,花白鬍鬚不住颤抖,“小老儿给诸位爷磕头了……” 话未说完,已被一名隨从揪住衣襟,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锦袍公子一脚踏住老掌柜背心,斜眼睨向那颤抖的姑娘:“你可知道小爷是谁?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便是我爹!” 宋清渊指节倏地扣紧酒盅。 原来是他……余人彦。 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专欺良善的豺狼,尤好强抢民女。 余人彦狞笑一声,靴底狠狠碾过老掌柜颤抖的手指,朝手下挥袖喝道: “还愣著做什么?把这丫头给我押过来!” 四条青衣汉子应声而动,那姑娘惊叫未起,已被反剪双臂,整个人被重重按在油腻木桌上,瓷盘震落,摔得粉碎。 余人彦撩起她的裙摆…… “爹——!”她淒声呼喊,挣扎间散乱的青丝沾了菜汤,贴在苍白脸颊。 老掌柜目眥欲裂,竟挣扎著扑上前,抱住余人彦左腿: “公子开恩啊……”话音未落,余人彦右腿如毒蛇出洞,靴尖正中其太阳穴。 只闻颅骨与桌角碰撞的闷响,鲜血登时在门板上溅开一树红梅。 “聒噪。”余人彦掸了掸袍角,忽瞥见西窗下仍坐著个斟酒的青衫少年,不由勃然大怒:“哪来的野狗?滚出去!” 三名青城弟子应声逼近,当先那人五指成爪,直取宋清渊后颈。 就在指尖將触未触之际,少年反手轻拍桌案,三根竹筷应声激射。 寒光连闪,三人喉间皆绽开血洞,连哼都未哼便栽倒在地。 余人彦脸色骤变,连退两步撞上桌沿:“好、好汉息怒!这美人送你尝鲜如何?” 他强挤諂笑,將那姑娘往前推,“我爹是青城派余沧海,江湖朋友都给三分薄面……” 宋清渊执壶斟满酒杯,语气平静无波:“其实,宋某也是个恶人。” “妙极!”余人彦大喜过望,“原来是同道中人,那就让兄台先来……” 话音未落,宋清渊指尖拈起桌上残留的鸡骨,微风吹动他淡漠的眉宇: “可惜,宋某不许这世间有比我更恶之人。” 鸡骨破空,如流星追月,余人彦眉心倏现一点朱红。 他瞪圆的瞳孔里,还映著对方轻抚酒杯的姿態,直至身躯轰然倒地,那抹惊惧才永远凝固在青灰面容上。 老掌柜颤巍巍携女叩首,额角血跡未乾:“恩公大德,小老儿……” 宋清渊袖中拋出一锭金元宝,正落在染血的桌案上:“三刻钟內离城,余生莫再踏足福州。” 父女二人仓皇没入后巷尘烟,宋清渊指尖轻抚桌沿血渍。 这时。 四周飘落四道灰影。 当先汉子单膝触地:“参见副教主,属下等来迟……” 话音未落,宋清渊袖风扫过,余人彦尸身如断线木偶滑至眾人面前。 “將这废物醃渍妥帖,连同一式嵩阳掌力的证物送回青城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