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屈尊降贵迂迴陈请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

    “倒是大国舅你,张氏一门的荣辱担在身上,著实心惊胆战了些。”

    小皇帝话语里的体贴安慰,让张鹤龄很是受用。

    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外甥武宗皇帝可从来没有过。

    当下放开了心怀,惆悵不已:“陛下所言甚是。都说我张氏一门因姐姐显贵,可又有谁知道外戚显名的难处?那些文官哪个不是眼睛钉在我身上,想从张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铺成他们荣升的台阶?”

    “同为外戚,又有多少人想在背地里告你黑状?甚至想將脏水泼在姐姐身上?”

    张鹤龄语声悲戚,彷佛真因为一门显贵受了多大歧视,得了多少委屈一般。

    朱厚熜也不拆穿他,不时陪著他附和几句,张鹤龄一旦有任何难处,朱厚熜马上慷慨以对,大方的承诺“此事交给朕来办,国舅放心等候消息便是。”

    萧敬在旁小心伺候著酒水御菜。

    酒过三巡,眼看时机已到,朱厚熜便挑了个话头,装出为难的样子,嘆息道:“不瞒大国舅说,朕这个皇帝,近日以来,也有些麻烦在身。”

    已完全將小皇帝当成晚辈的张鹤龄顺口接道:“陛下有何难处,不妨试言之,兴许臣能帮得上忙......”

    一整日,朱厚熜就在等张鹤龄说出这句话!

    为此他不惜赠予张氏兄弟上百顷皇宫田亩,又许诺其一门双公侯的爵位,还屈尊降贵陪张氏兄弟喝酒解闷......

    为的就是通过张氏二兄弟,从皇太后那里得一个允!

    他要称考兴献王,第一步要做的是將兴献王进封为兴献帝!

    缺少称帝这一步,朱厚熜后续所有安排將是空中楼阁。

    虽则朱厚熜已在朝中做了布局,但为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他还是决定通过张氏兄弟,想方设法拿到仁寿宫的支持。

    当下,朱厚熜言简意賅的將朝堂上首辅等人反对他给兴献王上称號一事详细说了。

    请两位国舅爷在慈寿皇太后那边说个话,请皇太后体谅朱厚熜身为儿子的孝思,能给已故父亲上个兴献帝的尊號。

    当然朱厚熜刻意模糊了不併入孝宗一脉的深意,只说这是皇帝与杨廷和的君相权爭。

    本质是谁掌权,跟礼不礼什么的关係不大。

    张鹤龄静静听完皇帝的敘述,低头沉思。

    就他这几日了解的朝堂局势,小皇帝与杨廷和正因为“兴献王封號”一事暗暗较劲呢。

    杨廷和当初是听姐姐张皇后的命令,才颁布的武宗皇帝遗詔。

    按道理来说,张鹤龄应该无条件支持杨廷和。

    但事实上,张鹤龄兄弟二人完全不在乎杨廷和那些人在论什么礼。

    正德年间,科道官上疏弹劾兄弟二人,杨廷和身为首辅,不但不予以压制,反而亲自上疏武宗,劝諫武宗皇帝管好两位国舅爷。

    张鹤龄可是知道,这位首辅打心眼里看不起兄弟二人。

    如二弟张延龄所说,不论那兴献王论出了什么礼,只要自家亲姐还是皇太后,他们张氏一门的荣华富贵就源源不断。

    再看如今小皇帝对待自家,礼仪態度就不用说了。

    单就爵位田亩,比外甥武宗在时还要慷慨几分,分明是顾念姐姐的恩情,把张氏一门当作自己人的。

    反而是那杨廷和若真掌大权了,兄弟二人的好日子才真是一眼望到头了。

    这么想来,兄弟二人若是不帮著小皇帝,难道帮著文官对付自己?

    思虑及此,张鹤龄点点头道:“陛下仁孝之情,天理所然,臣亦深为感动。皇太后处,臣和臣弟会竭力为陛下陈请,必使陛下得全孝思,以安圣心。”

    这话由张鹤龄说出来,朱厚熜终於深深的鬆了口气。

    今日总算没白忙活。

    当下端起酒杯,眼眶含泪,戚然道:“多谢国舅爷体朕孝思,全朕孝心,朕谢过国舅!”

    张鹤龄摆摆手:“陛下既已说了你我一家人,又何必讲究这些虚礼?”

    二人对饮而尽。

    继续宛如真的舅甥一般畅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