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礼疏出朝堂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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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竟被罚俸一月,以示惩戒。

    这足以说明皇帝死保梁储、王琼的心思,坚不可摧!

    加上,皇帝故意在朝堂上“以兴献王为考”的议论抬头之时,將二人解除封禁。

    用意已昭然若揭。

    皇帝是要让这二人出来为《大礼疏》站台了!

    朝臣中支持“称考孝宗”者怎能眼睁睁的看著梁储与王琼就这么被轻鬆解禁?

    他们已放弃將二人逐出朝堂,但只要能让皇帝迫於压力继续封禁二人,就能为他们打压张璁等人,以及那些支持“以兴献王为考”的奸臣们,贏得时间。

    眾人赶忙继续上疏弹劾梁储与王琼二人。

    可没等他们弹劾的奏疏送到內阁,锦衣卫会同都察院就將本次调查审理梁、王二人的案件经过,人证物证,口供记录,全数张榜与左顺门外。

    须知道,锦衣卫可没有为朝臣解释查案经过的义务。

    皇帝这么做,就是要完全的將朝臣们的嘴堵上!

    弹劾奏疏看了,人停职处理了,案子也查了,甚至查案经过都给你摆出来了,你要是还不知好歹挟私犯上......

    真以为锦衣卫是摆设吗?

    眾朝臣无奈,只能悻悻取回通政使司的奏疏。

    却恰好看到,封闭在家半月有余的王琼,坐在四人抬的轿子中,大摇大摆的进入吏部。

    当日晚间,復职不过半日的王琼,便以吏部尚书名义上疏,称张璁的《大礼疏》是“依礼而作,切实而疏”,礼部所谓“继统先继嗣”乃刻舟求剑,夺陛下孝情,成礼部虚名,实乃谬论!

    不仅如此,王琼还弹劾礼部尚书毛澄,生搬硬套前代事例,以礼为名,要挟君上,请求皇帝將毛澄罢黜,以正朝局!

    皇帝將王琼第一份赞同张璁的奏疏,下发內阁六部,以供传阅。

    將第二份弹劾毛澄的奏疏留中不发。

    毛澄依照惯例,上疏自请陈乞,皇帝不允。

    谁都知晓,皇帝並非不想允,只是为朝局计,暂时忍让而已。

    自此,朝堂上就“兴献王封號主祀”为题,分为截然两派。

    高举宗法伦理正统,团结在首辅杨廷和周围,坚持要求皇帝“继统先继嗣,称考孝宗,改换父母”的护法派。

    和认为“礼非天降,人情而已”,以新科进士张璁为旗帜,次辅梁储、吏部尚书王琼为后盾,声称皇帝应“称兴献王为考,立圣考庙於京师,称兴王妃为圣母”的议礼派。

    双方之间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在朝堂上展开了激烈的爭论。

    十七日,礼部领衔六十二人具名上疏,称张璁所谓《大礼疏》全篇歪门邪说,断章取义,视宗法正统於无物!张璁其人,蛊惑圣上,辱没正统,以礼求幸,乃罪大恶极之辈!

    请求皇帝剥夺张璁进士身份!

    吏部左侍郎袁宗皋会同朝员十五人立刻上疏,称《大礼疏》考据详实,礼学精深,圣人亦不能改,陛下当以此为论,称考兴献王!

    阁臣蒋冕、毛纪上奏疏反驳袁宗皋,称“程颐濮议最得礼义之正,皇上采而行之,可为万世法。兴献祀事,今虽以崇仁主,异日仍以皇次子后兴国,而改崇仁为亲藩,天理人情,庶两无失。”

    吏部尚书王琼则站出来反对蒋冕、毛纪:礼义之正,非生搬硬套,乃循实情而已,以陛下称考孝宗,崇仁王主兴献祀,俟日后皇次子兴国,人情悖逆,於理不通,天理人情皆失!

    礼科给事中章侨会同御史、国子监等五十三人上疏:

    我武宗皇帝遵奉《祖训》,而亲掣神器以授之於我皇上者也,既身嗣之,自不得不以父道视之矣,不思嗣武宗之统,即为武宗之后,既后武宗,即继武宗而子於孝宗。

    张璁立马反驳章侨,称:

    “臣伏读武宗遗詔,谓之嗣皇帝位,是继武宗皇帝之统,初无为孝宗皇帝之子说,至皇帝登极之日,始变其说,以皇位为孝宗之子,继孝宗之统,使皇上违武宗皇帝之詔,背兴献王之恩,致使父子君臣皆失其道!”

    ......

    雪花般的奏疏,自通政使司飞入文化殿,在御案堆积成叠,朱厚熜却全部留中不报。

    护法派高举宗法正统的舆论大旗,占著人多势眾的优势,却不能完全压制议礼派的反抗声量,这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