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假助真新君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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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不惮於做个恶人,但为皇帝的安全计,也为裁革事宜的稳定进行,不如先顺水推舟。 给这四位“卖”个人情。 思虑及此,陆松看向四人,淡淡开口:“四个指挥把总,敢於跑到本官的值房討价还价,呵呵......真不知道你们是胆大包天还是利令智昏?” 陆松站立如松,手握佩刀,目光如同冰锥一般射向跪伏在地的四人,厉声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本官乃是陛下亲授上直卫军指挥使,自陛下冲龄便护持左右!犬子陆炳更是陛下奶兄弟,自幼相伴。我陆家满门,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尔等竟敢妄图本官阳奉阴违、欺君罔上?!” 陆松字字如铁,砸得四人浑身发颤,冷汗浸透中衣。 四人虽是跪伏在地,却分明能感受到陆松酷戾不屑的目光,紧紧盯在几人后背。 彷佛下一刻,陆鬆手中的钢刀就要斩在他们的脖颈。 就在四人几欲瘫软时,陆松语气忽地一转: “不过……” 他拖长了音调,竟透出几分玩味: “看在今日天色尚好,本官心情不差的份上,倒是可以听一听,你们要如何让本官『从长计议』?” “只是,”陆松意味深长的目光俯视著跪伏的四人,字字清晰道:“千万要想清楚了再说,本官的好心情,可给不了你们第二回。” 陆松话音落下,王薪等四人猛地抬头,眼中骤燃希望! 今日四人联袂而来,本就是为了裁撤冗员之事,想著提前走一走陆松的后门。 毕竟先帝在时,换了几次的上直亲军指挥使,都是这么打通门路的。 適才陆松这廝义正言辞,信誓旦旦的训斥几人之人,还以为陆松与之前那些指挥使不同。 没成想,这廝是为了自抬身价! 好一个诡诈的新君心腹! 想必自四人进门那一刻起,陆松已经做好了打算,要狠狠地敲他们一笔竹槓。 王薪四人虽然恼怒於陆松之无耻诡诈,但好歹没忘记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將脑中纷乱的思绪压下,赵薪率先起身:“回陆指挥使,属下以为,亲军之重首在其忠。正德年间增补官军中,不乏对陛下赤胆忠心之辈。若是仅因为先帝在时的一些......误政,而全盘否定,属下等以为实在欠妥。” 好啊,没想到你还真有一片忠心呢。 要不是事先跟皇帝稟报过,我陆松倒是成了跟你一样的“忠臣”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松按下心中厌恶,脸上显出不快的情绪,冷笑一声:“哦?是吗?那依你之见,那些正德年间的增补官军,对陛下有多忠心呢?” 陆松突然的作色,令赵薪实在摸不著头脑。 其余三人亦面面相覷。 但事已至此,赵薪绝没有再退后的余地! 略微定下心神,赵薪咬了咬牙,坚决道:“回陆指挥使,属下以为......若能留用宿卫,彼等愿每人献上百两俸银,以充內库,为陛下分忧!” 其余三人齐声附和:“卑职等亦愿为陛下分忧!” “百两?”陆松嗤笑一声,冰冷目光看向四人:“原来尔等的忠心,就值这点银钱?!” 没有再多余的废话,陆松將手中绣春刀闪电抽出,“鏘”的一声插入赵薪等人身前,面无表情道:“每人三百两!少一两,便是对陛下的不忠!” “若是对陛下不忠,那便不要怪我这个指挥使,不讲情面了!” 预计的两百两,猛然变为三百两,赵薪几人实在没想到,陆松此人竟然贪心至此! 但看他面似寒冰的模样,几人心中实在止不住的恐惧。 若是此刻胆敢说一个“不”字,恐怕顷刻之间,四人就要被衝进来的校尉锁敷当场了吧? 良久,赵薪喉结滚动,哑声道:“陆指挥使所言甚是,卑职以为三百两,方显对陛下忠心之所在。” 陆松视线移向其余三人。 三人早已面如土色,连连点头:“卑职等……亦作如是想。” “这才是我上直军该有的气度。”陆鬆缓缓收刀归鞘,目光如打量货物般扫过四人,“论忠心,天下何人能出我上直军之右?” 他转身坐回案后,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记好了,三日之內將诸位要献给陛下的忠心,尽数运至本官值房。届时,本官自会对照名册一一称量尔等的忠心。” “听明白了?” 赵薪等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卑职等……谨记。” ...... 四月廿七日,皇宫,西角门。 卯时,晨鼓初响。 西角门外丹墀两侧已肃立锦衣卫大汉將军,皆著素服、佩金瓜,仪仗较常朝减三分之二。 文武百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