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帝论武东厂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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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还专门將陆炳叫上陪同。

    这其中的宠爱不言而喻。

    萧敬和张佐双双看向陆松,目光中的羡慕肉眼可见。

    陆松躬身拜倒:“臣代犬子谢陛下恩典!”

    唯有陆炳虽然面露思索,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但具体是什么又一时参悟不透。

    好在陆炳並非愚笨之人,他跟在父亲后面,煞有介事的昂声道:“臣陆炳,谢过陛下恩典!”

    “行了,都起来吧。”朱厚熜笑笑,又看向陆炳:“还站著干什么,牵马去啊!”

    陆炳:“臣这就去!”

    ......

    夜。

    体验了一会儿马背上的感觉之后,朱厚熜又回到了文华殿。

    从来没骑过马的朱厚熜第一次骑马,並没有什么畅快的感受,如果不是陆炳儘量控制著马速,朱厚熜的大腿可能还要受些疼痛。

    即便如此,此时的朱厚熜已经半躺在椅榻上,身边几个服侍的宫女,正在小心翼翼的为朱厚熜捏腰捶背。

    感觉疲劳和不適感缓解的差不多了,朱厚熜挥挥手让宫女们退下。

    文华殿內,再次只剩朱厚熜与萧敬、张佐主僕三人。

    朱厚熜一手扶著后腰,眼神虚虚向上飘著,缓缓道:“东厂如今可用的档头和番役有多少人?”

    自那日提督东厂,张佐这两日一直私下里了解著东厂的具体情况,此时听到皇帝问话,便没有迟疑道:“回主子,除了常规的刺探市井、盯梢门户的番役以外,京师现在还有二十多人可以安排差事。”

    “全部撒出去吧。”朱厚熜道:“盯紧杨廷和、毛澄、蒋冕、毛纪这几个人,还有他们的管家下人。”

    “朕要知道杨廷和等人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派东厂番子盯著首辅杨廷和的动向?

    这话若是传到外朝,恐怕弹劾东厂的奏疏立马能像雪片一般飞向文华殿。

    但张佐却仿佛早知道皇帝会有此安排,波澜不惊地道:“是,奴婢明日一早就安排下去。”

    “还有,”朱厚熜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接著道:“那些在市井里面刺探,盯梢的,也得利用起来。”

    张佐默不作声,等待皇帝的布置。

    朱厚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编几个以孝道为主题的通俗故事撒播出去。核心就突出一点,亲生父母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改换。如若改换,必遭天谴。”

    “故事的语言的要直白,要流畅,要接地气。要让酒楼的小二,街边的食客,卖烧饼的,玩杂耍的,三教九流,一听就能明白。”

    “具体的故事你找人去编,朕的要求是,旬日之內,要让这些个故事,传遍京师的大街小巷,要让那些没上过学堂的,家境贫寒的,甚至乞討为生的,都能讲出个大概的道理。”

    登基这几日以来,朱厚熜一直在忙於在朝堂上布置先手,拉拢助力。

    目前来看,只要以吏部尚书王琼为首的这几位九卿堂官俱在,则杨廷和要想以首辅之尊裹挟中枢、对抗皇帝,就不会再像歷史上那么简单了。

    杨廷和想必也看明白了。

    朱厚熜猜测,大致在这几日间,杨廷和定会隱秘联繫门生故旧,对现在的九卿堂官们发起弹劾,將他们驱逐出中枢。

    因此让东厂对杨廷和、毛澄等人加以监视,是必要的准备。

    此外,以歷史上大礼议的进程来看,对付杨廷和不能仅靠朝堂上的权力。

    还得有广泛的舆论支持。

    说人话就是,杨廷和能和世宗相持那么久,除了有首辅之尊的权势,还有一直攥著的“礼”这个舆论阵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古以来,谁掌握笔桿子,谁就掌控了舆论。

    杨廷和身为儒家泰斗,亲上战阵,高举皇帝“继统先继嗣”的宗法旗帜,即便朝中有一些摇摆不定的臣僚,在儒家礼法的大旗之下,也只能不得已在对抗皇帝的奏疏上具名。

    这种关於礼法正確性的大义,即便朱厚熜身为皇帝,也不能直接判定对错。

    歷史上的世宗便是如此。

    他只能不停的留中礼部的奏疏。

    可穿越而来的朱厚熜可会受那个窝囊气。

    他给杨廷和的礼法大义准备了两个大礼。

    第一是王守仁。

    第二,则是京师,甚至天下百姓的汹汹民情。

    你杨廷和不是拉拢士大夫们搞礼法舆论场吗?

    那我就在普通百姓们中间搞人情说法。

    对传统士大夫们来说,你的那一套礼法是权威教材。

    可对於压根没念过几句子曰的基层百姓来说,亲生父母不可改换才是生理认知!

    到时候,面对京师几十万百姓汹涌的民议,你杨廷和再举著“继统先继嗣”的大旗,还会有那么多“正人君子”附和追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