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肃清宫禁布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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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禁安稳与他自身安危。 朱厚熜哪能不懂?他企业家出身,又不是没裁过人? 企业裁人都能引起舆论浪潮,何况是这些本就关係复杂的天子亲军? 但为了儘快掌握一支真正属於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军队,朱厚熜必须这么做。 裁撤冗滥势在必行! “你们的心意,朕明白。” 朱厚熜看向心腹三人,语重心长道:“但你们却忘记了,天子亲军首在其忠,若军中儘是倚仗门路、诡冒名籍、滥竽充数之徒,又有何忠心可言?” “那些人靠著歪门邪道窃据亲军之內,吃著朝廷的俸禄,却让那些凭真实军功、靠一身本事挣得前程的將士,如何看朕?朕若不彻底整肃此辈,涤盪污浊,何以对得起那些真正忠心任事之人?又何以立威於天下?” 朱厚熜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三人: “朕要的亲军,其一为忠,其二为精。唯其精忠,方可称为朕之羽翼,方可称天子亲军,尔等可明白?” 陆松、骆安、麦福再度对视,虽眼中忧色未全然散去,但天子已將话说到这个份上,且字字在理,他们已无迴旋余地。 朱厚熜知道他们並不完全理解,他也不打算再过多解释,只是平淡道:“裁撤亲军之事,自今日始。三月之內,朕要看到结果,否则的话,你们三人自去詔狱领罪。” 殿中空气骤然一凝。 “臣/奴婢遵旨!” ...... 朱厚熜端坐龙椅,认真仔细的阅读著一份吏部考评文册。 新任司礼监掌印萧敬与首席秉笔提督东厂太监张佐侍立在皇帝左右。 朱厚熜下首,时任吏部尚书王琼內心忐忑,垂首站立。 今日早些时候,內侍张佐亲自赴吏部传旨王琼覲见。 王琼得了旨意不敢怠慢,风风火火的赶来文华殿。结果一进门,瞬间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文华殿內竟只有皇帝与新任司礼监一二把手,再无其他臣僚! 太祖皇帝当年罢丞相而归六部,使得六部名义上直接对皇帝负责,但自从內阁制度確立以后,六部便在实际中受制阁臣,也不再直接听命於皇帝本人。 而是由內阁拿著经过批红的票擬挟制六部办差。一定程度上,六部成为內阁的执行机构。 这种情况下,除非阁臣本人身兼六部堂官,否则各部尚书是很难私下面见皇帝的。 这正是內廷司礼监与外朝內阁威权之由来。 王琼歷事成化、弘治、正德乃至而今新君御极,几乎眼睁睁的看著內阁这一套班子逐渐凌驾於六部之上,深知此种演变正是皇帝、司礼监、內阁三方互相默认而促成,更是皇帝为了更好掌控国家权力而有意为之。 可今日,皇帝不仅私下召见堂官,更是单独与自己私下会面,这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皇帝不曾意识到,此事传到內阁,会引起內阁乃至科道言官的“归諫”? 不可能。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王琼拋除脑后。 虽然当日亦站在文官队列中,但从头至尾没有说话半句话,更没有表明过任何立场的王琼確信——新君能从即位仪注中微小的“入门”事件中便敏锐的探查出杨廷和那帮人的心思,这足以说明新君心思之明睿,心智之成熟。 登基首日,便以雷霆之势涤盪前朝恶宦,既一举廓清內廷积弊,牢牢掌控宫禁;更藉此向天下臣工昭示其肃清奸佞、励精图治的革新之志,使外朝文武为之凛然倾心。 如此新君,绝不会肆意妄为,更不会无的放矢。 只是...... 王琼抬起眼皮,快速的扫视一眼上方。 天子將自己召来,见礼之后便伏案览卷,更不曾有一言半语示下,王琼实在拿捏不准皇帝的真实想法。 如此,便只能静待。 文华殿內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摇曳,仿若人心。 足足两刻钟之后,朱厚熜才將案卷合上。 “国家栋樑,该当如此啊。” 朱厚熜手中拿著那份吏部的考评文卷,慢步走下御阶,口中一片称讚之声。 王琼不知皇帝此言说的是何意何人,心下愈发不安,只能躬身行礼。 朱厚熜踱步至王琼身侧,微笑著道:“王尚书一定好奇,朕將你召来,却兀自伏案不语,对王尚书冷淡至此,究竟是在看何人的奏疏?” 王琼脸色剎那巨变,赶忙下跪道:“臣不敢。陛下亲召臣至文华殿,便是厚爱,臣便是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敢妄图以私人之身,误陛下万端之机!”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