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君臣內外上下頡頏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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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 虽然大都是五品以下的下级官员。 但三人成虎亦有人言可畏,更逞论这是將近六十名朝廷中枢的官员亲自下场! 还有那些还未真正下场的緋袍大员!內阁重臣! 这几乎只差一步,便是明晃晃的“逼宫!” “本王卤簿离天子御驾只差一步,你就搞个只差一步的逼宫......杨阁老,你果真是寸步不让!”朱厚熜的目光透过玉輅的帷幕,直射向车驾前方文官队伍。 队伍之中杨廷和一身緋袍罗裳,独立在前,无人与之並肩。 他深邃目光此时也紧盯著朱厚熜的玉輅,乾瘪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杨阁老,可你不知道,本王更不会后退半步!” 今日在这里退半步,往后朱厚熜在皇位上,可就要退十步了! 轻嘆一口气,朱厚熜淡淡开口:“诸位大人要本王治谷大用等人罪,因为本王的仪仗卤簿超规,但......” 微微一顿,朱厚熜语气突然转向高昂:“依本王看来,迎奉队伍如此仪仗,並无不妥!” 此言一出,彷佛雷霆从高空炸响,惊的近郊眾人瞬间不知所措! 不论是跪在地上的文官清流,还是迎奉使节谷大用等人,纷纷不由得抬头看向新君所在的玉輅!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新君竟然会从根本上否定文官们为其制定的仪制! 要知道,这些清流,还有清流背后的緋袍大员们,敢於在新君入城之前就来这么一出下马威,不就是因为篤定新君“逾礼”吗? 因为新君“逾礼”,所以他们做卫道士是理所当然的,这是我等身为大明朝忠臣的职责啊!跟什么上司安排、首辅授意什么的,完全扯不上关係! 至於新君为什么逾礼? 那还用说吗? 礼法的解释权在文官这啊! 朱厚熜当然不会跟这群清流辩论礼法,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他要做的是以大势压人! 什么是大势? 我朱厚熜是已昭告天下的大明第十一位皇帝就是大势!! 语气微顿,朱厚熜接著道:“礼部尚书毛澄大人何在?” 站在文官队伍中的毛澄怔怔望著新君的玉輅,下一刻却冷不防被新君点名,於是赶紧排列而出:“微臣毛澄在。” “毛尚书,本王想请你解释解释,这仪仗卤簿哪里超规了?” “......” 毛澄不解新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凭这两日之间与这位新君的接触,毛澄断定其人绝对不是能轻易將把柄泄露给旁人的粗心之人。 正是因此,毛澄愈发不敢轻易作答这答案就在明面的上的问询。 “怎么了?毛大人可是有苦难言?” 玉輅之中再次传出朱厚熜云淡风轻的声音。 “看来毛大人与本王想法一致,也认为这仪仗卤簿正当其时的了?” 事已至此,毛澄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回话了。 “回殿下,祖宗有定製,太子仪仗,金节、金鉞、金鐙等各二对,亲王各一对,金交椅、金脚踏、金水盆、金香炉等太子亲王各一个......” “殿下仪仗中数量非但已逾亲王之数,更超太子规制!”深吸一口气,毛澄抬头直视新君玉輅,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更不需说殿下所用龙旗、玉輅,皆是天子专用仪仗!” “臣恳请殿下撤去一应逾规卤簿,改为太子仪仗入京!並治迎奉正使谷大用死罪,並其余迎奉使等失职之罪!”毛澄跪伏於地,面露愴然,颤声道:“臣忝为礼部尚书,亦为迎奉使节之一,殿下卤簿失仪,臣亦难辞其咎,伏请殿下亦治臣罪!” 好好好! 三朝老臣,九卿之一,文官领袖,不惜以身入局自请制裁,就为了让新君守礼按规,这是多么忠诚的大明臣子! 如此忠贞之臣,如此合理之諫,新君若是还不能虚心纳諫,这新君真的能让百官信服,天下归心吗?! 可惜,毛澄这一套苦肉计,遇到了朱厚熜。 还是知晓后世五百年的朱厚熜! 他太知晓对方是何用意,更绝不会因其作態而更改仪仗! “毛尚书,你说本王的卤簿超规,却让本王改为太子仪仗入京,”朱厚熜压抑著心底的愤怒,保持冷静:“本王虽幼冲之龄,可太子是何名位,本王却清楚得很。” “以太子仪仗入京.......”朱厚熜声音里有压抑的冷峻,却在下一刻突然爆发出雪崩般的威势: “毛尚书!” “本王,是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