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佛前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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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能?”李毅心中一动。 “正是。”玄奘点头,“佛经有载,佛陀弟子目犍连尊者,曾以神通飞至三十三天;阿弥陀佛极乐世界,眾生皆具六通。侯爷的力量,或许便是某种潜能的开启。只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李毅:“力量本身无善无恶,全在持者一心。侯爷有此大能,当慎用之,善用之。” 这话如醍醐灌顶。李毅忽然意识到,自己获得系统以来,一直將这身力量视为工具、视为依仗,却从未深思过该如何运用。玄奘的提醒,来得正是时候。 “谢法师指点。”李毅真心实意地躬身一礼。 玄奘还礼:“侯爷客气。贫僧观侯爷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有大作为。只愿侯爷无论走到何处,莫忘今日这番话。” 两人又聊了约莫半个时辰。从佛法到武道,从修行到为人,玄奘学识之渊博,见解之深刻,让李毅嘆为观止。他终於明白,为何这位法师能有决心孤身西行,穿越万里流沙,九死一生也要取得真经。 那不是迂腐,那是信仰的力量。 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透出,將弘文馆的窗欞染成金色。 一名小沙弥进来稟报:“法师,宫中的车驾已备好。” 玄奘起身:“侯爷,贫僧该告辞了。” 李毅也起身相送。走到馆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法师,听闻你曾上表请允西行求法?” 玄奘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是。贫僧发愿前往天竺,求取《瑜伽师地论》等真经,以解中土佛法之惑。” “若朝廷不允呢?” “那便私下西行。”玄奘的回答毫不犹豫,“求法之事,重於性命。纵然埋骨流沙,亦无悔。” 李肃然起敬。他知道,歷史上玄奘確实是在贞观三年偷渡出关,开始了那段传奇的西行。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位即將踏上征途的求法者。 “愿法师早日成行,取得真经,普度眾生。”李毅郑重道。 玄奘深深看了李毅一眼:“也愿侯爷早日解开心中所系,找到自己的道路。” 两人在弘文馆前分別。玄奘登上宫中的马车,赤金袈裟在夕阳下闪著温暖的光芒。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消失在长安街巷之中。 李毅站在宫墙下,久久未动。 玄奘的话还在耳边迴响。慈悲、接纳、穿越心牢、善用力量……这些话语,与他原本的认知截然不同,却又隱隱指向某个更深层的真相。 “將军?”副將前来请示,“该换班了。” 李毅回过神,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宫门时,他忽然想起《西游记》里的一句话:“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或许,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外在的敌人,更是自己內心的魔障。 夜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 两仪殿內,李世民独自站在窗前,望著弘文馆的方向。 今日法事之后,他心中那股鬱结之气,確实消散了许多。玄奘的话语,李毅的建议,都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不是遗忘,不是掩盖,而是直面与超越。 “王德。”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传旨:明日早朝,朕要颁布《劝善令》,赦免武德九年六月四日前所有非谋逆罪犯。另,命將作监在昭陵之侧修建『思亲殿』,供奉隱太子、齐王灵位,朕每年清明,亲往祭拜。” “诺!” 王德退下后,李世民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將之郑重放在案上,隨后转身走向內殿。 这一夜,太极宫格外寧静。 而在冠军侯府,李毅书房中的灯火,一直亮到天明。 桌案上摊开著一卷空白奏摺,他提起笔,沉思良久,终於落下第一行字: “臣冠军侯李毅谨奏:请於长安设立『武备学堂』,择选良家子,授以兵法战阵、强身健体之术,为国培育將才……”